孫夫人的心往下沉了沉,感受屋中壓抑的氣氛,她知道,他們有事瞞著她。
許是怕她經不住事,所以沒人在她面前提過一個字,只是她執掌丞相府中饋多年,與各府夫人打交道,早練就得刀槍不入了。
不過他們不說,定是有他們的盤算,孫夫人就也不多問,轉而說起了別的。
“你病著的這幾天,安王派人來過好幾次,但都被我吩咐人攔在府外了。”
許知意并不驚異,一雙眼中甚至還帶著些笑意。
“安王那個人性子執拗且偏執,之前只是被氣昏了頭,冷靜下來定是不肯放棄的。”
頓了頓,她低聲道。
“父親、母親,我想著等身子好一些,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不行!”
“不可!”
何丞相與孫夫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
“知意,母親知道你在顧慮什么,只是沒這個必要,丞相府就算再不濟,護你還是不成問題的。”
孫夫人當然是有自己私心的。
眼見自家那清冷孤高的兒子好不容易動了心,要是真讓人就這么走了,她怕是這輩子也抱不上孫子了。
當然,即使沒孩子也無妨,只要何陵景和許知意好好的就行。
當年批命的事,何丞相一直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卻不曾想,孫夫人早早就知道了。
為此,深夜里不知哭過多少回。
何清晨坐到榻邊,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語帶撒嬌。
“二姐,待翻過年我就要嫁人了,你也知道我的女紅拿不出手的,還指望二姐幫我親手繡嫁衣呢!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
何丞相放下手中茶盞,清了清嗓子。
“為父知道你在擔憂什么,不過這些事都不必放在心上,我與你兄長自有應對之策,何況冬日雪大路滑的,也不方便出行,若是真想走,也等天氣暖和些咱們再議。”
許知意還能說什么,只得順從的點點頭。
“好,聽父親、母親的。”
想了想,又道,“要是安王再來,也不必攔著,我有幾句話要同他講清楚。”
孫夫人神情微滯,還是點頭應下。
“行吧,你一直是個有主見的孩子,想來知道該怎么做,安王這人實在不適合托付終身。”
何丞相贊成的點頭。
“從前為父一直以為他是個有擔當,有血性的男兒,可惜在感情這事上卻犯了糊涂,日后有他后悔的時候。”
閑聊了一會,見許知意已有些昏昏欲睡,眾人這才趕忙起身告辭。
何丞相還有公事要忙,正打算到書房去處理一下,孫夫人卻先一步叫住了他。
“夫君,我有話要問你。”
何丞相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地笑問。
“我手頭還有些事,不然晚些再說?”
孫夫人斬釘截鐵,“隨我進來,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說罷,轉身回了主屋。
何丞相只得乖乖跟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