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醫被她抓著胳膊,疼得差點哭出來。
“你松手,松手!老夫不是賣關子,就是想說這藥雖有奇效,可里面含有大量的麝香,男子服用頂多體寒,可若是女子用了......日后怕是再難有子嗣......”
何陵景清冷的面上染上幾許焦急,聞聽此,神情微滯。
浮生也愣住了。
姑娘還那么年輕,日后總能遇到心愛之人,若是不能懷孕生子,該是一生的遺憾吧?
須臾,聽得何陵景略有沙啞的聲音。
“去用藥吧!活著總是有希望的!”
陳府醫忙不迭點頭,“公子說的極是,只要活著就總會有希望的,沒準兒谷主那兒還有其他的藥,不過一切都得等二姑娘好了再說!”
陳府醫按照平生所學,待喂了藥,又重新替許知意施針,忙活了兩個時辰。
何陵景累極,撐著頭,歪在外間的四足美人榻上睡著了。
天明時分,空中竟是飄起了雪花,到了晌午,青石的路面就已白茫茫一片。
院中的梅花競相開放,原以為是白梅,沒成想,竟全是赤梅,紅得奪目。
白雪紅梅,相互映襯。
孫夫人帶著何清晨過來查看許知意的情況,才進院,便低呼一聲。
“好美的梅花!”
何清晨更是高興地蹦到梅樹下,伸手就折了幾枝開得最艷的。
“浮生,尋個花瓶插起來,興許二姐聞到香味就會醒了!”
浮生抹了抹眼角,欠身。
“是,還是三姑娘想得周到,奴婢這就放到二姑娘房里去。”
何陵景已回了自己院子,沐浴更衣后,隨便用了點早膳,又匆匆趕到梅香院。
幾日不見,何陵景又清瘦了,清俊的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態。
“母親。”
孫夫人頷首,“知意退熱了,這回可真是多虧了你,可見著人了?”
何陵景搖頭,“并未,只是到底還是賜了藥,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何丞相下朝回來,發現自己的夫人、女兒全都不見了,甚至連早膳也沒給他留。
他幽幽嘆了口氣,問一旁的小廝。
“夫人和三姑娘可是又去了梅香院?”
小廝點頭,“是的,還命人將早膳也擺去了梅香院,對了丞相大人,大公子昨夜回來了!”
何丞相突然就覺得自己失寵了。
雖然之前他也并不是夫人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但好歹只要自己下朝回來,還是能有口熱飯的。
如今......唉,真是一難盡啊!
埋怨歸埋怨,何丞相還是認命地帶著人來了梅香院。
離得近了,才聽見里面傳出自家夫人激動的聲音。
“知意啊,你可算醒了!嗚嗚嗚,你這孩子,可嚇死母親了!”
何清晨也哽咽著。
“二姐,你要是再不醒,母親就真要去薅安王的頭發了!”
許知意眉目微動,一張小臉蒼白如紙,打量了一圈房內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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