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太子妃真能放下太子,現在脫身,未必不是件好事,要是再晚點,怕是會受到太子牽連,到那時,還會連累丞相府。
“好,不過太子妃,奴婢聽說那藥服下會腹疼難忍,看起來模樣可怖,您真的想清楚了?”
何向晚依舊盯著枝頭的梅花,一陣冷風襲來,她嘴角不由往上翹了翹。
“要是真能逃離這桎梏著我的府邸,疼一點又怕什么?待出去了,日后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翠兒,我好想去騎馬,放紙鳶!還想像從前那樣下河摸魚。”
眼中滿是向往,看得翠兒差點落下淚來。
是啊,太子妃自從嫁給太子,便一直恪守本分,端莊內斂,將府中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
倒是忘了她從前是多么恣意又張揚。
要是為了一個人而丟失了自我,這樣的愛也太過于沉重,還不如盡早放手。
朝堂上,文武百官都已經知道了這兩日發生的事,可無一人敢先開口,就連一貫喜歡彈劾官員的御史們也三緘其口。
開玩笑,誰敢把皇帝的私事拿出來說,這是嫌命長?
而且又不是自家女兒被皇帝糟蹋了,反倒讓這些官員們長舒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
平昭帝眼神銳利的掃視眾人,心中冷笑。
他們心中的那點小九九,是當他不知道呢?不過是心知肚明,誰也不捅破那層紙罷了。
“何少卿出城還未回來?”
大理寺主事的出來,恭敬行禮,跪下。
“回陛下的話,之前平城的案子有了新的線索,何少卿擔心別人查不清楚,這才親自趕過去了,大約再有兩日就能回來了。”
平昭帝滿意的點點頭。
“何少卿不愧是大理寺的一把手,什么事都親力親為,若是多些這樣的官員,朕也就能安枕無憂了!”
指桑罵槐,意有所指。
官員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字也不敢說。
平昭帝哼一聲,“無事就退朝吧,安王跟朕來御書房!”
江公公高喝,“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御書房里,彌漫著一股難的味道,說不上難聞,但也不好聞就是了。
平昭帝半倚在明黃的大靠枕上,閉目養神。
“安王自己尋地方坐,容朕休息會。”
書房里光線不甚明亮,鶴嘴銅爐里香煙裊裊,是平昭帝一貫用著的沉香。
祁西洲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嗅覺出了問題,總覺得這香的味道似乎與之前有些不一樣。
江公公彎著腰,親自替他斟了杯茶。
“安王喝茶,這里的點心是御膳房新研究的,您嘗嘗。”
態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可祁西洲總覺得江公公的目光摻雜些埋怨。
不過只是一恍神,江公公就已退了出去,垂頭,兩手輕搭在小腹處。
皇帝睜眼看著祁西洲。
他今日穿著一身紫色朝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染著抹淡淡的郁色,眼圈下一片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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