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讓江公公多加注意,千萬別被人瞧見了!”
嬤嬤跟在太后身邊幾十年,默契自是常人不可比的,會意的點點頭。
“太后放心,老奴曉得該怎么做,江公公謹慎,應該出不了岔子。”
太后閉著眼,捻動著佛珠。
“那丫頭既得虛空大師看重,想來是個有福氣的,一切塵埃落定前,還是莫讓人去打擾她了。”
“只是老奴聽說,平陽公主已在回京的路上了......”
太后冷笑,“陛下這是寧可殺錯,也絕不放過啊!罷了,哀家老了,也只盼望自己的一雙親孫兒平安,旁的人,顧不上了......”
平陽公主既然痛恨平昭帝,便讓他們互相斗去,她如今只盼望著南星能奪回這江山,一雪前恥。
至于平昭帝,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便送他去別莊了此殘生。
殺了他,不如讓他看著曾經屬于自己的一切全都付諸東流!
至于平昭帝的兒孫,要是安分,封個王,讓他們去自己的封地也不是不行!
只是看南星這小子今天的表現,保不齊會斬草除根!
“行了,去交代一聲吧,這后宮平靜的太久了,她們都快忘了有哀家了!”
江公公趕到的時候,許知意早就暈倒在何陵景懷中了。
“公子,陛下已經松口了,您快帶著二姑娘回去吧!哎,這樣大的雨,她還病著。”
何陵景眉目冷峻。
“太后交代你的事自去辦好,記得要小心些,不過,一個怎么能夠,你湊近些......”
耳語幾句,江公公連連點頭。
“是,老奴明白了,公子放心,老奴一定辦得漂漂亮亮的。”
宮外的停馬場,此刻只有一輛馬車孤零零的停放著。
何陵景將許知意緊緊抱在懷里,感受著她滾燙的體溫,眸中劃過殺意。
“知意,這仇我定替你報了。”
許知意輕哼一聲,又往溫暖的地方拱了拱。
“兄長。”
“嗯,我在。”
聽見熟悉的聲音,許知意終于算是徹底放松下來。
膝蓋處血跡斑斑,雪白的腳被瓷片劃破,后背的鞭傷也有幾處發了炎。
浮生幾人哭著替她沐浴,更衣,直到她躺在床榻上,眼睛都沒睜開過。
“公子,我家姑娘......嗚嗚,不會死了吧?”
陳府醫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烏鴉嘴!有老夫在,保管她沒事!”
話是這樣說,心里卻慌亂不已。
上藥、施針......丞相府的燈直至天明才滅。
何丞相蹙眉。
“需不需為父去請太醫?”
何陵景搖頭。
“有陳府醫在,不必。”
孫夫人哭得雙眼紅腫。
“都是群蠢材,何況知意肯定是不愿意讓咱們大張旗鼓地去宮中請太醫的!”
她用如此決絕殘忍的方式與皇權對抗,便說明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他們低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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