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感受到了許知意的目光,他微抬眸,滿含笑意,只一瞬,復又垂下頭。
祁西洲捕捉到了,捏著許知意的手,用力。
“還沒與本王和離,就與人眉來眼去的,王妃當真好家教。”
許知意嘲諷一笑,掙脫開他的手。
“我確實沒家教!不如安王上奏陛下,誅了許府九族如何?”
她的笑容加深了幾分,說的也是情真意切,清澈的杏眼純真又無辜。
饒是祁西洲再惱火,聽了這話,也忍不住笑出聲。
“王妃還真是不遺余力的想要許大人的命!若真誅九族,你也逃不掉!”
許知意語氣柔和,“是嗎?”
祁西洲神情微滯,眉頭不由的皺起。
正想問她這是什么意思,就聽見一聲公鴨嗓高聲唱喝。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
隨之又是一聲。
“太后駕到!”
眾人齊齊跪倒在地,高聲道。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參見太后,太后福澤綿長,壽與天齊!”
許知意微微抬頭,打量一眼太后。
縱使保養的再好,太后也到底上了年紀,頭發幾近花白,眼角的皺紋堆積著,笑容和藹。
太后身邊跟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一左一右扶著她,身后跟著穿戴整齊的祁南星。
他迅速掃一眼許知意,又立刻換上癡癡傻傻的模樣,咧著嘴,笑得沒心沒肺。
許知意只覺得心中酸楚,險些落下淚來。
她的弟弟原本可以受萬民敬仰,如今為了保命,卻只能裝瘋賣傻,何其悲哀。
生于皇家,真的很不幸!
太后經過祁西洲身邊時,腳步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這才又重新朝上位走去。
“眾愛卿平身!太后久未回宮,今日便想同諸位一同熱鬧熱鬧,不必拘禮,盡興暢懷就好!”
國庫空虛,戰亂不斷,太后不愿鋪張浪費,便借由這機會,順便將壽辰過了。
寒暄幾句,皇子們攜家眷上前敬獻壽禮,再然后才是按品階高低送禮賀壽。
輪到安王府,只見祁西洲雙手捧著只精致雕花紅木盒,恭恭敬敬的對著太后跪下。
“這是孫兒給皇祖母的壽禮,祝愿皇祖母福壽雙全!”
盒子打開,是尊白玉的觀音,用料上乘,雕刻細致。
太后笑瞇瞇的,“哀家已經許久不曾見到安王了,這么一瞧,人倒是精神。”
太后拍了拍身邊一粉裙女子的手。
“安王,可還記得敏嘉郡主?你倆也許久未見了。”
許知意默不作聲,裴北北卻是有些吃味,眼中的惱恨絲毫不加掩飾。
敏嘉郡主自打進殿,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祁西洲,此刻聽到太后打趣,羞澀一笑。
“太后,您又笑話敏嘉。”
嗓音溫柔,帶著小女兒家的羞澀。
“行了行了,安王先下去,晚些來哀家宮里說話。”
祁南星只顧嘿嘿傻樂,時不時有嬤嬤替他將嘴邊流下的口水擦干凈。
太后一眼也沒看許知意,目光落在裴北北身上,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身為安王側妃,也得注意自身儀態,若是連口腹之欲也控制不住,日后如何成為安王的助力?”
裴北北局促不安,咬著唇,委屈地直掉眼淚。
太后只覺得晦氣,擺擺手。
“行了,安王先帶她們下去吧,沒得讓人以為是哀家欺負了她,真是上不得臺面。”
許知意落落大方,目不斜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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