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丫頭站在門口,無措的看著面色慘白的許知意,局促地扯著衣角。
樂心朝她們四人招手。
“都來看看王妃吧,擔心得一夜未睡,這會倒不敢過來了。”
她笑著將一小勺藥送到許知意唇邊。
“不燙了,王妃喝藥。”
浮生扶著她靠在大迎枕上,一眼不錯地盯著她將藥喝得一滴不剩,這才長長呼出口氣。
小幾上放著幾碟蜜餞,捏起顆放到許知意嘴里。
“這是海青侍衛一大早去買回來的,奴婢嘗過了,可甜可甜了,王妃嘗嘗。”
許知意乖乖吃了,嘴里終于不那么苦了。
“都搬出來了,就別再叫我王妃了,換個稱呼,也省得被人聽見了麻煩。”
門房突然小跑進來,在窗下低聲回稟。
“王妃,丞相夫人來了!小的瞧著她臉色不太好。”
許知意心下一驚,猛地坐起來,疼得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孫夫人風風火火的沖進來,一身的寒氣。
“天殺的安王,要不是我今日去王府,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怕身上的寒氣沖到她,孫夫人坐在床邊的軟凳上。
“為什么昨夜不讓人傳信?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的母親?發生這種事,就該找娘家人出頭啊!為什么自己忍著?”
連珠炮似的質問,許知意卻是心頭一暖,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母親,我......”
哽咽到無法開口,嗓子更是沙啞。
孫夫人搓了搓手,覺得不那么涼了,這才一把握住她。
“你這傻孩子,什么事都要硬撐著,從前便與你說過,丞相府永遠是你的家!不管遇到什么事,我和你父親都是向著你的!”
不等許知意開口,孫夫人掃了眼屋內情況,皺眉,一臉不悅。
“這里如此簡陋如何住人?何況你如今還傷著,眼見著天一日冷過一日。”
起身轉幾圈,“丞相府空著的院子不少,等清晨嫁人府里就更空了,你們全都搬過去!”
許知意張了張嘴,卻被孫夫人毫不留情地堵回去。
“你若是還認我這個母親,一切就聽我的安排!否則我現在就打上安王府去,好歹也得把他的頭發薅禿不可!”
許知意忍不住笑出聲,后背的傷口被牽扯,小臉煞白。
“好,一切聽母親的。”
浮生高興的一蹦三尺高。
她雖聽話,但也覺得這院子過于狹小,屋子里什么都缺,正愁著如何安穩渡過這個冬天。
這下好了,要是能搬去丞相府,自家姑娘就能安心養傷了。
“夫人,奴婢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
紅兒聲音極小,身子微微發著抖,眼中噙著泡淚。
實在是她打六歲起就被爹娘給賣了,輾轉了好幾戶人家,打罵都是常態。
好容易遇到許知意這樣的好主子,實在是不想再過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孫夫人瞥她們一眼。
“只要對我的知意好,就跟著,若是哪一天被本夫人發現你們居心不良,到時可別怪本夫人不留情面!”
于是一群人又呼拉拉的將嫁妝箱子搬到馬車上,何陵景派來的暗衛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