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喃著,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皺巴巴。
回頭四顧,拿起桌上削水果的小刀不管不顧地朝裴北北撲去。
裴北北張大嘴,甚至還來不及閃躲。
“撲哧——”
她低頭,看著刺入胸口的小刀,血汩汩涌出。
“你......你瘋了?”
“今日我就要你給我的吳嬤嬤陪葬!”
拔出小刀,高高舉起。
手卻是被人緊緊握住。
祁西洲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王妃,不可沖動!裴側妃犯了錯,自有本王教訓,快把刀放下!”
手下用力,許知意手腕吃疼,小刀哐當落地。
怒目而視,眼角泛紅,她猛地站起來,用盡力氣,將祁西洲推得朝后踉蹌幾步。
“那王爺倒是與我說說,裴側妃殺了吳嬤嬤的時候,你是如何教訓的?裴側妃一而再,再而三來挑釁的時候,王爺又是如何教訓的?”
祁西洲見她掌心有血滲出,長臂一攬,將人扯進懷里。
“知意,是本王不對,你身上有傷,情緒不可如此激動......”
“啪——”
“啪——”
幾乎是話說出口的同時,一左一右兩個巴掌扇在他臉上。
“王妃!”
祁西洲幾近咆哮,死死按住懷里掙扎著的人。
“吳嬤嬤的事已經過去了,難不成王妃想為個死人與本王繼續鬧下去?大不了往后讓裴側妃給她多燒些紙錢就是!”
他語帶埋怨。
“本王看你就是沒事做,才總是胡思亂想,弄得府中烏煙瘴氣的,本王實在心力交瘁,沒空理會你們這些爭風吃醋的小事,王妃,你能不能寬容些?”
許知意張嘴咬在他的手腕上,血順著嘴角滑下,她依舊沒有松開。
裴北北見祁西洲疼得面色發白,顧不得身上疼痛,爬起來就要扯許知意的頭發。
樂心眼疾手快,捏住她已伸到半空的手。
“王爺就任由裴側妃這樣羞辱王妃?王爺一進來,什么都不問,就指責王妃,這就是安王府的規矩?”
祁西洲一把推開許知意,抬腳,踹在樂心的肚子上。
“一個賤婢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么同本王講話?別說你們了,就算是王妃,也是本王說了算!”
無數思緒閃過,但只有一瞬,祁西洲的怒意更甚。
“王妃若是管不好自己身邊的人,本王不介意替你管教,以為身契在你手中,本王就拿她們沒辦法了?”
許知意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睇一眼祁西洲。
“既然安王府容不下我們主仆,我離開就是,也省得日日礙王爺的眼!”
裴北北卻伸出胳膊攔在她面前。
“你要想走也可以,我聽說被休的女子是不能拿走自己嫁妝的!府里好吃好喝供著,這些不用銀子嗎?”
許知意氣笑了,目光落在祁西洲身上。
前世一幕幕不斷在腦海中盤旋,與當下這場景重疊在一起。
“原來裴側妃今日來的目的是這個!王爺也是這樣想的?”
祁西洲生著悶氣,看著虎口上幾個帶血的小牙印,聽見她的話,并未第一時間回答。
浮生氣極,“女子的嫁妝都是私物,就連平頭百姓也知道的事,怎么安王府是想強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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