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西洲在軍中習慣了濃烈的口味,吃起這些,覺得沒滋沒味。
許知意依舊吃得很少,一碗湯下肚,飯只用了三分之一,又夾了幾筷子菜,就飽了。
祁西洲皺眉,“王妃吃得也太少了,可是身子依舊不適?本王還是讓太醫來替你瞧瞧吧。”
許知意接過浮生遞來的茶抿一口。
“王爺可是忘了妾身也懂醫?妾身胃口一直不佳,王爺不必憂心。”
她掩唇打了個呵欠,臉上明顯帶著疲態。
祁西洲順口道。
“王妃可是要休息一會?”
許知意頷首。
“天涼了,覺也格外多,那妾身就不留王爺了。”
祁西洲大手一揮。
“正巧本王也累了,就在王妃這歇一會,也省得來回折騰。”
許知意的腳步微頓,回頭,似笑非笑望著他。
“王爺還是回南風院休息吧,妾身本就睡眠淺,萬一裴側妃又來鬧,妾身這里可又沒得清靜了。”
明顯下了逐客令。
祁西洲正欲開口,卻聽到無白的聲音傳來。
“主子......裴側妃在南風院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與您講,您看......”
許知意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扶著浮生的手,自顧回了主屋。
祁西洲久久沒動,眼神晦暗不明。
明明是他的妻子,卻連跟他多待一刻也不情愿。
他剛才想牽她的手,可她卻避開了,眉眼間分明帶著嫌惡。
他的心一下就揪起來,深深的無力感和嫉妒交替著,幾乎快要將他擊垮。
“主子......”
無白小聲提醒。
祁西洲這才站起來,語氣頗為不耐煩。
“催什么,讓她等著便是。”
聽到祁西洲這么說,無白也不再繼續,目光卻落在廊下守著的浮生。
小丫頭今日穿著件白底帶粉花的小襖,肌膚白皙,一雙眼睛跟黑葡萄似的。
只是,她并不看他,垂著眸,似是與他從不相識一般。
無白無奈搖頭,低喚。
“浮生,我給你買了支簪子。”
浮生抬頭,目光平靜。
“多謝無白侍衛,只是王妃已經給奴婢送了許多了,就不勞您破費了。”
繼續垂眸,認真盯著青石路面。
祁西洲出來,面色陰沉,無白就不好再繼續,經過浮生時,硬是將一只木盒塞在她手中。
浮生輕哼一聲,對一個正在灑掃的粗使丫鬟招招手。
“這支簪子送你,好好干活,王妃虧待不了你。”
無白只覺心塞。
就算她不稀罕,大可等他離開了再送人,這丫頭倒好,像是生怕他聽不到似的,那嗓門大的......
祁西洲走在前面。
“看來你也被嫌棄了!”
無白,“.......”
還不全是拜您所賜!
陳府醫蔫頭耷拉地在園子里散步消食,見到祁西洲,也沒個好臉色。
“這園子里連朵花也沒有,您老倒是有雅性。”
陳府醫白他一眼。
“王爺管好自己就行了!老夫就喜歡看這些個石頭!”
掉頭就走,背影都帶著怒氣。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