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鼻子一酸,卻聽見何陵景打趣了一句。
“不許哭了,我可沒帕子給你了。”
眼淚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何陵景認真的看向祁南星。
“若真的不想,當年太后去行宮時,你為何不愿跟著?想來你的心中是明白的。”
“何況,若是由別人坐上那位置,不止你和你阿姐,還有更多的人會因此而喪命,也沒關系嗎?”
祁南星使勁搖頭,嘴唇被牙齒咬到發白。
“不行,哥哥和阿姐得好好活著,南星聽話......”
許知意還想說什么,卻被何陵景制止。
“教你的帝王策可都有記下?為君者當心懷天下社稷,心系天下蒼生,民者水也,君者舟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今可明白其中之意?”
祁南星目光垂下,“南星都懂的,南星還想護祖母一世平安。”
何陵景這才欣慰一笑,輕輕揉了揉祁南星的腦袋。
“相信南星定能護佑黎民百姓,平昭有你,亦能萬世太平!”
祁南星抬頭,目光堅定。
“嗯,南星一定可以!”
許知意心中縱有萬千不舍,可卻知道何陵景說的都是對的。
如今的陛下只是旁支的孩子,若他是個明君,由他坐這位置不是不可以。
但,他生性多疑,固執刻板,難聽諫,為了開疆拓土,枉顧性命。
平昭帝與祁西洲骨子里都是一樣的自私!
不想著如何定民心,安國策,野心勃勃,一心只想著擴大平昭疆土。
可前線糧草供應不足,武器不夠先進,得搭進去多少無辜性命才能成就他們的野心?
“兄長,吳宵是你的人嗎?”
何陵景搖頭。
“不,他是安王的心腹。”
“那......安陽軍怎么辦?”
何陵景笑,替她重新斟了杯茶。
“南星你與你阿姐說說。”
祁南星挺了挺背脊,一臉驕傲。
“阿姐盡可放心,安陽軍的吳副將和謝參將是我的人!說起這個謝參將,姐姐可有想到什么?”
許知意思索,旋即眸子亮了亮。
“謝家人?”
“正是,謝參將是咱們嫡親的舅舅!”
許知意索性也不再多想,撐著頭盯著何陵景。
何陵景被她看得坐立不安,清了清嗓子。
“謝家明面上是江南富商,實際上只是個幌子,前太子妃和你們的姨母都出自藥王谷,本該避世而居的,機緣巧合的,愛上了谷外的男子,你們的外祖父一氣之下與她們斷絕了關系。”
“擔心她們姐妹二人成為世家權*力追逐的犧牲品,便將她們記在了江南謝家名下。”
原以為當時的太子會因為謝寧寧商賈之女的身份放棄,誰成想,那就是個癡情種。
而許懷安對謝安安,大概也是付出過真心的,但不多。
姐妹二人的命運就此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折,只是誰也沒能落得好結局。
當年虛空還是個秀才,對許知意的姨母謝安安一見傾心,結果可想而知。
后來虛空落榜,又得知謝安安已嫁為人婦,心灰意冷,遁入空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