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陵景沒再說話,只是將魚夾到碟子里,將刺一根一根剔出。
“吃吧。”
許知意垂眸,看著碟子里的魚肉,沒出息的再次落下淚。
她乖乖的將碟中的魚肉全部吃光。
“兄長這帕子臟了,改日賠你個新的。”
何陵景嘴唇張了張,很想說不用了,但看著她通紅的眼圈,只是點了點頭。
“好。”
午時過半,虛空不知從哪冒出來,毫不客氣的一腳將門踹開。
“老納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人,沒成想你自個倒是吃飽喝足了!快叫他們重新上桌菜!”
許知意趕忙將手里的帕子塞到袖口中,這才笑望向他。
“我這里可沒素齋。”
虛空瞪眼,“難得下山一回,老納可不要吃那些個綠葉子!”
何陵景斜睨他一眼,眼睛卻是看著許知意。
“你要不要跟我去見個故人?想來你該是有話要問。”
許知意怔忡,須臾,才反應過來。
“好。”
虛空不滿。
“老納才來,你們便要走,這是嫌棄老納?”
兩人頭也不回,齊齊嗯了一聲。
虛空,“......”
等等!
他半瞇著眼,努力的盯著他們的背影,還有他們之間那條若隱若現的紅線......
這是什么情況?
鐵樹要開花了?
這一刻,虛空突然就想還俗了!
那個風光霽月的人,那個信誓旦旦說會陪他一起游歷九州的人,就這樣拋棄他了?
青燈古佛與花前月下,他也很想選后者啊!
可惜,終究是他不配!
因為那個讓他想還俗的女子已經香消玉殞了。
**
大理寺地牢。
一如既往的昏暗和潮濕。
陰冷陰冷的,許知意的肩上突然被人搭上來一件玄色大氅。
“牢里不干凈,別臟了你的狐裘。”
許知意嗔怪的瞪他一眼。
“兄長笑話我?”
何陵景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臟漏跳了一拍,趕忙羞澀的別開臉。
“哪有。”
許知意也不再逗他,因為她看到了牢中那個熟悉的背影。
“秦淮生!”
秦淮生聽見動靜,緩緩回過頭,滿臉臟污,囚服上沾滿干涸的血漬。
他瞇著眼,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來人。
良久,他驚詫的瞪大雙眼。
“許知意?”
許知意沒出聲,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是我。”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
許知意笑而不語,手卻是死死攥緊,指甲嵌入皮肉里,也不覺得疼。
眼前這男人早沒了意氣風發的模樣,眼神空洞無神,一臉的頹然。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死氣。
“你可有話對我講?”
她反問,秦淮生卻是一臉困惑。
“我與你不熟,有什么可說的?”
許知意輕笑一聲,有淚自眼角緩緩滑落。
是啊!這一世他們的確不熟,甚至毫無交集,可前世,就是眼前這模樣狼猾的男人害得她葬身火海,害得她腹中孩子連睜眼看看娘親的機會都沒有。
“許云婉死了。”
秦淮生只怔愣了半刻,突然間仰天大笑。
“死了好啊,死了好啊!那賤人竟敢給我戴綠帽子,是誰給她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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