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可會有危險?要不要奴才通知公子一聲?”
許知意搖頭,“王爺有求于我,我暫時不會有危險,可千萬別讓他牽涉進來。”
不愛祁西洲是否愛她,出于一個男人的占有欲,他也不會對何陵景手下留情。
怕是他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滅了丞相府滿門。
所以.....明知危險重重,她還是來了!
她死沒關系,可不能讓何陵景白白喪命。
盞燈時間,祁西洲出來,淡淡掃一眼垂著頭的江公公。
“隨本王進來吧!”
平昭帝倚在床頭,面色青白,唇卻呈現出不正常的紅色,眼下深黑。
他打量著許知意,有些不確定的再次向祁西洲求證。
“洲兒你確定她真的能治朕的病?”
祁西洲笑著往他身后又塞了個軟枕。
“兒臣的腿和體內的毒就是王妃治好的,父皇放心就是。”
平昭帝長長嘆口氣。
“罷了,不是朕不相信她,只是朕的身子已是強弩之末,不過是強撐著罷了。”
說罷,他緩緩伸出胳膊。
許知意也不多話,在他腕間搭了條明黃帕子。
閉目,靜心。
須臾,睜開眼。
“陛下服用丹藥三年有余,體內累積了不少朱砂,雖不至立刻要人性命,但卻會大量消耗氣血,陛下應是也感受到了吧?”
平昭帝笑一聲,掩唇使勁咳了好幾聲。
許知意眼角余光掃過。
果然,咳血了!
“朕日前覺得越來越沒力氣,用膳也沒甚胃口,夜里勉強能睡一兩個時辰。”
許知意看向祁西洲。
“王爺,妾身能實話實說嗎?”
祁西洲沒開口,卻是平昭帝語氣平靜。
“說吧,朕恕你無罪。”
近來,聽了太多哄他的好話,太醫們開的藥吃了一副又一副,身子依舊不見起色。
“兒媳替您施針,輔以藥浴,可再保陛下百日壽命.....多的,恕兒媳無能為力。”
死一般的安靜。
江公公的眼皮忍不住跳了好幾下。
許知意的雙腿已經跪到麻木,才聽到平昭帝的聲音傳來。
“能延百日已出乎朕的意料了,只是,你不給朕開藥方?”
許知意緩緩搖頭。
“是藥三分毒,陛下已經喝了太多藥,如今再喝,不過是加重您身體的負擔,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平昭帝朝一旁的江公公使個眼角。
江公公捧出一堆藥渣。
“王妃您瞧瞧,這是太醫開給陛下的藥。”
許知意接過,一一放在鼻下輕嗅,好看的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只能說無功亦無過,倒是沒有害人的東西在里面。”
與陳府醫所說幾乎一樣,平昭帝這才松了口氣。
“那便按你的法子來吧。”
施針極耗費心神,何況許知意大病初愈,不過半個時辰,她便已是面色慘白,唇無血色。
祁西洲拿過帕子想將她額上冷汗擦干凈,她卻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平昭帝緩緩睜開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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