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何陵景凝視著她,不由自主伸出手,將她散下的碎發理到了耳后。
許知意身子猛地僵住,只覺得一張臉燙得厲害。
簪子突然斷開,如瀑的青絲散在腰間,一張小臉美得令人呼吸凝滯。
何陵景背過身,遞來一支碧玉的簪子。
“你......先用著。”
許知意接過,道了謝,胡亂將墨發挽起。
“抱歉,沒幫上忙。”
何陵景頷首,“無妨,他今晚倒是說了些有用的,其他的我自會派人去查。”
許知意默了默。
“若他說的是真的,那我......”
何陵景忙打斷她的話。
“記住了,你就是許知意,不管誰問,都是一樣的答案,明白嗎?”
“嗯。”
已近子時,許知意忍不住掩唇打了個呵欠。
何陵景道,“晚了,我送你回去。”
一路無話,浮生依舊沉沉睡著,銀珠則坐在車轅上,與裴念川一同趕車。
何陵景的目光不時落在她身上。
見她好幾次因為瞌睡,頭撞在車壁上,身子東倒西歪。
他心中好笑,伸出手臂。
下一刻,許知意的小腦袋便枕在了上面,滿意的咂巴了下嘴。
可愛俏皮,是他從前從未見過的模樣。
他輕聲嘆口氣。
“這一次,我定會護你平安。”
說罷,將自己從未離身的暖玉塞到她袖中。
半個時辰,他的胳膊就那樣伸得筆直,盡管被壓得有些麻,仍是一動不動,生怕將她吵醒。
“公子,到了。”
何陵景回神,猛地將手抽回。
下一秒,睡懵的許知意毫無征兆的一頭扎進他溫暖的懷中。
她睜著朦朧的杏眼,一臉茫然,抬頭,正對上何陵景幽深清冷的眸。
鼻尖縈繞著竹葉的清香。
許知意這才后知后覺的紅了臉,局促地扯了扯衣角。
“抱歉,我睡著了。”
何陵景低笑一聲,手里捻著她的一只耳墜。
“回去好好休息。”
“好。”
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馬車。
見她倉皇的背影,何陵景忍不住勾了勾唇。
“走吧。”
回屋沐浴過,仔細擦干頭發,天邊已露出魚肚白,許知意這才躺在床榻上,一顆心像是快要從胸腔中跳出來。
為何一遇上何陵景,她就再也無法淡定?
明明當時設計祁西洲的時候,她也沒有今日這樣慌亂和無措。
她的手輕輕按在胸口,感受著劇烈的心跳,臉頰發燙,拉過錦被蓋在臉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沉沉睡去。
彼時,南風院的燈幾乎亮了一夜。
祁西洲面色陰沉,茶盞摔得四分五裂。
“所以王妃到底去了哪?”
無白囁嚅,“趕車的人戴著面巾,功力不俗,他們怕驚了王妃,也不敢跟得太近.......在西城跟丟了。”
祁西洲雙手緊握成拳,額上暴起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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