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侍衛拱手,“前往法華寺的路上的確埋伏了不少人,都被我們的人給解決了。”
何陵景彎唇,一張臉顯出幾分邪氣。
“安王企圖利用裴北北引出背后之人,今日怕是得讓他失望了!那些人看好了,不管用什么法子,也得讓他們吐出實情。”
“是!”
吉時到,裴北北被喜娘攙扶著出來,聽到外面的議論聲,手不自覺的握緊。
喜娘不查,被捏的輕嘶一聲。
“閉嘴!否則現在就殺了你!”
喜娘只得忍著疼,心里將裴北北的祖宗八代問候了個徹底。
丟人現眼的玩意,靠著爬床上位,壞人姻緣,不得好死!
裴北北緊緊咬著牙,直到嘴里彌漫開一股血腥味。
她強壓著怒火,腳下一個趔趄。
裴北北和喜娘就這么華麗麗地雙雙摔倒在祁西洲腳邊。
院外看熱鬧的百姓早就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人在做,天在看,真是報應不爽啊!”
“哈哈哈,笑死人了,活這么大,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么不穩重的新娘子。”
“她要是穩重能爬床?”
祁西洲冷眼旁觀,沒一點要出手幫她的意思。
裴北北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由著一旁的丫鬟把她和喜娘扶起來。
沾了灰的紅蓋頭重新蓋上,她的淚隨之洶涌。
沒關系,沒關系,等到時日一久,西洲哥哥一定會愛上我!
她不斷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鞭炮聲聲,耳邊傳來的卻不是恭賀聲,百姓們紛紛指責她破壞別人的姻緣,定沒好下場。
祁西洲闔眸,與她面對面坐著。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住了。
“西洲哥哥,北北沒有......北北一早就說過,包辦婚姻是不可能幸福的,我們是自由戀愛,一定會白頭到老的,西洲哥哥,你是相信北北的吧?”
死一般的安靜。
裴北北咬著唇,淚大滴大滴的砸在喜服上。
那一片被洇濕的粉色,代表著她滿腔的恥辱。
在平昭,只有正妻才配穿大紅!
可有什么關系呢?
西洲哥哥就是怕她受委屈,這才親自前來迎娶她了,這份殊榮可是許知意都沒有得到過的!
她伸出手,想要握一握祁西洲的。
他卻像是提前感受到了,不著痕跡的將手背到身后。
滿心滿腦子都是許知意。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嗔一怒,還有她搭在自己腕間,那柔若無骨的小手.......
好幾次,他在她睡著后睜開眼,描摹著她精致的眉眼,癡癡的望著她,一看就是整夜。
好想時間在那一刻停止,好想放棄所有的責任,就這么陪在她身邊,看云卷云舒,看日落月升.......
可,不行啊,安陽軍等著他,平昭千千萬萬受苦受難、流離失所的百姓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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