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身形嬌弱,腰肢不盈一握。
她薄紗遮面,露出一雙漂亮的杏眼,肌膚賽雪。
何陵景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朝一旁的侍衛低聲吩咐幾句。
裴北北依舊穿著張揚的紅裙,外面只系著件薄薄的披風,墨發高束,利落颯爽。
只是她皮膚粗糙且黑,養了這么些時日,也沒白多少,紅色映襯得她愈加像黝黑。
偏她不自知,昂著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手里握著根馬鞭,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喝成。
眾貴婦見了,臉上的鄙夷之色反而更明顯了。
“呵,這裴姑娘還當此處是蠻荒之地呢!見見有哪個大家閨秀如她這般沒規矩的。”
“是啊,你們再看那安王妃,與她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安王妃今日為何輕紗遮面?聽聞她美得不可方物,難道是怕被人瞧了去?”
幾人捂嘴偷樂。
見到她們過來,幾人恭敬地行了禮。
“見過王妃,見過丞相夫人。”
許知意淺笑,一雙眼彎起。
“夫人們不必如此客氣,快起來吧。”
聲音綿軟溫和。
各府的夫人們抬頭打量起她。
她今日穿著淺藍的云錦襦裙,配著月白兔毛坎肩,嬌嬌弱弱,讓人心生憐惜。
一陣風吹過,有人低呼一聲。
“王妃的臉受傷了!”
馬上的裴北北面色一僵,心虛地別開臉。
但心里一點也不擔心。
依照許知意綿軟的性子,是絕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實情的。
只要她不說,外人便不可能知道。
裴北北正發愣間,忽覺臉頰被什么抽中,火辣辣的疼。
她怒目,看到馬上的人時,眼睛亮了亮。
何陵景一臉冷清,語氣淡淡。
“抱歉,一時失手。”
他身旁跟著的侍衛卻不客氣的嚷嚷。
“好好的為什么擋在路上?這里是獵場,速速讓道!”
裴北北氣結,轉而眼中很快涌上一層水汽,捂著臉。
“明明是公子先傷了我,為何說話如此不客氣?”
何陵景冷笑一聲。
“傷便傷了,你待如何?”
侍衛翻了個白眼,“明明是你擋路在前,難不成姑娘守在此處,是想撞上哪家的公子,再借此訛上人家?”
有個夫人突然笑出聲來。
“這話你可說錯了,人家裴姑娘心高氣傲的,哪里看得上別的世家公子哥。”
裴北北慌忙解釋。
“不是的,我就是想與王妃姐姐打聲招呼,不是有意攔著路的,還請公子見諒。”
何陵景望向她的眼神愈加寒涼。
“讓開!”
裴北北只得扯著馬韁,讓去一邊。
何陵景的馬只在許知意身邊頓了頓,絕塵而去,嗆得裴北北連連咳嗽。
她看向許知意,面色尷尬。
許知意淡淡瞥她一眼。
“裴姑娘說笑了,本妃只有清晨一個妹妹,可當不得你這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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