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獵場在京郊,旁邊是密林,深秋季節,桂花濃郁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空地上,早早便放置好了帳篷,唯一的區別就是大小不同。
四處擺放著菊花,倒是平添了幾分雅致。
許知意扶著吳嬤嬤的手緩緩下來,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今日放晴,天空碧藍如洗,偶有幾朵白云飄過。
皇帝和皇后的轎攆進了中央最大的帳篷,其余官員按照品階高低依次安頓。
祁西洲是皇子,帳篷自然的排在前面,其中離陛下最近的,便是太子。
太子回京已有半月,人瘦了些,也黑了,可看起來精神尚可。
何清晨不知打哪冒出來,一下挽住許知意的胳膊。
“二姐,有你在,這一次我就不會無聊了,那一邊有處桂花林,晚些時候咱們一起去瞧瞧吧?”
許知意笑著將她散下的碎發別在耳后。
“正好采摘一些,可以做成桂花蜜,也能釀成桂花酒,等你大婚之時,這酒便可啟出來了。”
何清晨的臉一下就紅了。
“哎呀二姐,你又打趣人家,哼,我不和你好了。”
孫夫人笑盈盈的走過來,沒好氣的捏一把何清晨腰間軟肉。
“又鬧你姐姐了是不是?原是不想帶來的,可若是放她一人在家中,保不齊把丞相府給拆了!”
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裴北北,孫夫人的臉一下就沉了。
“她為什么跟著來了?這里可是皇家獵場,無官無職的平民女子,哪有資格!”
聲音不算大,剛夠裴北北聽見。
裴北北的眼眶一下就濕潤了,但依舊強壓著怒火,湊上前來行禮。
“北北見過丞相夫人。”
孫夫人一雙眼死死盯著她,好半天才哼笑一聲。
“本夫人可受不起你這禮!”
說罷,側頭繼續關切的詢問許知意。
“你這臉是怎么了?昨晚回去前還好好的。”
何清晨好奇的將她臉上蒙著的面紗掀開一角,驚呼一聲。
“二姐是誰傷了你的臉?快告訴我,我定不會輕饒了!”
她氣鼓鼓的,目光不善。
許知意拉著她的手,語氣平淡。
“無妨,擦幾日藥膏也就好了,就是回府時,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
裴北北聞臉色漲紅,真恨不得沖上去撕爛她的嘴。
許知意是怎么敢的?
她竟罵她是狗?
從始至終,祁西洲被晾在一邊,像個透明人一般。
無白見狀,極有眼力地先將他推進了帳篷里休息。
“主子,不管您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該帶裴北北來的。”
要他說,便該將裴北北關在她的院子里,再派幾個人日夜盯著,就她那點子功夫,根本什么也干不了。
“本王覺得此次是個好機會,她背后的人肯定也這么想,你覺得他們會放過?”
道理沒錯,可裴北北一直賴在王府不肯離開,流蜚語滿天飛,都說她是要當側妃的。
沒見剛才各府家眷們看向許知意的眼神里都帶著嘲諷和幸災樂禍?
不管出于何目的,此舉無異于是在落王妃的臉面。
偏祁西洲只想著如何引出裴北北身后之人,一點也沒顧及到許知意的感受。
“可主子,您的這些想法外人都不知道,只會更加落實了她們的猜測,您讓王妃如何自處?”
祁西洲端茶的手一頓。
“王妃會理解的,本王對裴北北一點旁的心思也沒有。”
木已成舟,再勸也無益,無白只得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