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勾了勾嘴角,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根銀針。
“你給誰當小爺呢?”
裴念川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拱手討饒。
“我錯了,一定改,您人美心善,千萬別與我一般見識,小生這廂有禮了。”
嬉皮笑臉的,許知意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別貧嘴了,還是趕緊走吧,這侯府的氣氛有些怪異,我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對。”
轉過回廊,大門近在咫尺。
許知意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了。
她從袖子里掏出個不起眼的小藥瓶,倒出幾粒藥丸。
“一人兩粒。”
扶光不疑有他,毫不遲疑的接過,一仰脖,咽了。
裴念川驚疑不定,哭喪著臉。
“小......我真的會改的,別毒死我!”
許知意,“?”
懶得理他,也趕緊往自己嘴里塞了兩粒。
苦澀的藥味在嘴里漸漸彌漫開,大腦也變得清明起來。
“扶光,侯府有問題,我不太懂陣法一類的,你回去記得請教一下王爺。”
扶光不解,“若是被設了陣法,為何還要吃解毒的藥?”
許知意不答反問。
“昨日下過雨,可你再聞聞侯府可有那股子泥土子味?”
扶光四處聞了聞,搖頭。
“真的沒有,反而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氣,就像......烤地瓜的味道!”
許知意已經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雞同鴨講,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見她已經邁出侯府大門了,扶光和裴念川互望一眼,趕緊小跑著跟上。
馬車離侯府遠一些了,裴念川這才咂巴幾下嘴,苦的直皺眉。
“姐姐,所以侯府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不算是毒,就是陣法配合著奇花異草,會讓長期住在里面的人神思恍惚,萎靡不振。”
“一時半會死不了,也不好過就是了。”
裴念川突然就沉下臉,再不見半分嬉笑模樣。
“可不能讓他們這么輕易就死了!姐姐可有什么辦法能讓他們快點好起來?”
許知意眉梢微微一揚,抬眼看他。
“裴世子這是何意,我聽不懂。”
此刻的裴念川再沒了少年不經事的模樣,目光幽遠深沉,渾身散發著寒意。
“如此混混沌沌的度日,倒真便宜他們了,得讓他們醒著,好好看看定安侯府是如何大廈傾塌的,呵呵。”
聽到此處,許知意心中的猜測便確定了,她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承認,就聽裴念川又繼續道。
“定安侯府雖敗落了,可到底是百年世家,何況那秦淮生可是陛下欽點的探花郎,長相自是不必提,姐姐可知,許多的學子都將他當成榜樣?”
許知意搖了搖頭,接過扶光遞來的茶抿一口。
“扶光,你先回王府,將侯府的事與王爺講一聲,我還有事,晚些再回。”
扶光有些不放心。
“可是王妃,您一個人,屬下也不放心啊。”
趕車的已經換成了松藍。
“切,我的功夫可比你好多了,有我在,王妃不會有危險的。”
扶光無法,只得閃身離開。
車廂里頓時只剩下許知意和裴念川兩人。
她低聲道,“此處說話不便,裴世子可有什么安靜的去處?”
裴念川朝外看一眼,聲音也壓得極低。
“有是有,但姐姐確定帶著這個人一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