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眸子暗了暗,唇邊帶笑。
“朕聽說這個參將也是安王在北地臨時封的,并未經過朝廷應允,便算不得朕的臣子。”
王副將幾人聽得這話,也紛紛重新跪倒在地。
皇帝原本是想利用一下裴北北,聽說她住進安王府,一點也不安分,挑了不少事情出來。
今日一見,這么無腦的人,連當枚棋子的資格也沒有。
皇帝有心想教訓一下裴北北,只抬手讓王副將幾人起身。
“朕手上有本奏折,說是此次安陽軍大捷,都是倚仗王副將,此事可當真?”
王副將跪得筆直,聲如洪鐘。
“回陛下,此事......做不得假!”
他恭恭敬敬的將之前就準備好的奏折雙手奉上,高舉于頭頂。
“還請陛下過目!這上面有幾千安陽軍的親筆簽名!”
裴北北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副將,嘴唇翕動,袖中的手早就緊握成拳,微微發著抖。
王副將跟在祁西洲身邊最久,立的戰功也最多,不差這一回。
加上王副將喜歡她,所以裴北北才有恃無恐,提出了這個過分的要求。
王副將一口答應,將此次的功勞全部歸于她。
為何?
她無聲地控訴王副將。
可惜,王副將從頭到尾,連個眼神也不曾給過她。
此時的王副將,內心也是忐忑不安。
果然一切都被安王猜中了,他說依當今陛下的性子,手中早就握有北地的奏報。
若這次的戰功讓了,那就是欺君大罪,輕則掉腦袋,重則誅連九族。
義氣,可不是用在這種時候的。
良久,才聽到上座的皇帝爽朗一笑。
“王副將果真是我平昭不可多得的將才,起來吧,地上涼!”
王副將暗暗抹了抹額頭嚇出來的冷汗,手微微發著抖。
與其余幾人交換了個安心的眼神,這才微微呼出口氣。
皇帝這一關,算是過了!
“北地戰事不斷,王副將過幾日便回去吧!朕會派個將軍與你同行,到時你可莫要藏私!”
王副將欲跪,被皇帝揚手打斷了。
“不必跪來跪去的,朕只是與你們閑話家常,聽說你們入京以來,一直住在安王府,不知安王的身子如今怎么樣了?朕甚是掛念,可惜國事繁忙,無法輕易出宮去看他,唉。”
情真意切,可惜眼中滿是算計。
王副將保持著微笑,“安王有陛下這樣關心他的父皇,是他之大幸,只是安王的身子看著不大好,前日只是出了趟門,回來就高熱不退。”
祁西洲說了,他出門的事一定瞞不過陛下,說不定那些刺客也是陛下派出來一探虛實的。
所以不管陛下問什么,實話實說就是。
雖然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在里面......
果真,皇帝聽了王副將的話,眼睛一下就亮了。
“安王果真如此孱弱?朕聽說他出去不過半個時辰,現在天氣尚未轉涼,他就已受不住了,唉,這身子.....可愁死朕了。”
王副將只覺得心中一片悲涼。
人人都說皇子生來就含著金湯匙,錦衣加身,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可誰又知道這個中苦楚?
百姓眼中的權勢,于皇子們而,何嘗不是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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