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散了,許知意推著祁西洲往府里走,安王府的大門緩緩關上。
裴北北等在半道,火紅的裙擺縫著五彩的寶石,輕輕走動,光華璀璨。
見他們過來,裴北北迎上前幾步,嬌羞一笑。
“大哥,這裙子我很喜歡,謝謝你!”
浮生憤憤地瞪了她一眼。
許知意垂眸,笑容一絲溫度也沒有。
祁西洲掩唇低咳兩聲。
“不必謝本王,裙子是管家吩咐人去做的,本王對這些一竅不通。”
裴北北的笑僵在臉上,手指不斷絞動著裙角,睫毛上沾了一層水霧,抽抽答答的。
“大哥說話為何總是如此不近人情?難道是怕嫂嫂生氣?可北北真的只是將您當成大哥敬重的。”
似乎是真的害怕許知意,她咬著唇,怯生生地抬眸。
“嫂嫂,若是我說了什么不中聽的,您可千萬別放在心里,北北常年在北地,不懂京城中的這些規矩,可千萬別傷了您和大哥的夫妻情分。”
裴北北自覺這話說得一點漏洞也沒有,默默流淚的樣子也對著鏡子練習了好多遍。
以為祁西洲看到了,一定會對她心生憐惜。
可惜,祁西洲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許知意身上,一臉的小心翼翼。
見眾人神色各異,裴北北只得硬著頭皮。
“大哥,我明日就要進宮述職了,心中不安,想與大哥商討一下,能不能抽點時間......”
許知意松開握著輪椅的手,朝著祁西洲微微欠身。
“王爺先忙,我乏了,就先回梧桐院休息了。”
祁西洲一把抓住她的手,輕晃幾下,語氣溫柔得似能滴出水。
“本王沒什么事是王妃不能聽的,和本王一起去吧?”
許知意淺淺一笑,“妾身才疏學淺,聽不懂這些朝堂大事,就不去礙眼了。”
這還是她頭一回自稱妾身,祁西洲神情微滯。
纖細的身影漸行漸遠。
祁西洲看了一眼裴北北,神色淡淡。
“走吧!”
無白眼疾手快的握住輪椅,不動聲色地將裴北北擠去一邊。
裴北北低垂著頭,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跟在他們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她曾無數次想過來京城與祁西洲一起生活的日子,也想去各府參加宴會,融入到貴女的圈子中。
人是到了京城,可在王府好像就不怎么受待見,規矩禮法壓得她無法喘息。
裴北北不由握緊拳頭,惡狠狠地想,一定要將許知意踩入塵埃,也一定要出人頭地!
她會活得風生水起,與祁西洲并肩而立!
側妃的位置她可不稀罕,她要的從來都是正妃之位。
祁西洲只能有她一個女人,且只能屬于她一個人!
誰和她搶,都得死!
回到梧桐院,浮生氣的眼圈泛紅。
“王妃,裴北北怎么能這樣?也太過分了,一點眼色也沒有,一天到晚盡給您添堵!”
許知意坐在軟榻上,新換了一件水藍長裙,裙擺處是她自個繡上去的合歡花。
“明知道人家是故意給咱們添堵的,為何還要生氣?就當個笑話看看也就罷了。”
吳嬤嬤和幾個粗使的丫鬟抬著個大大的箱子進來。
“王妃,這是王府的賬冊,老奴瞧您忙,一直替您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