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垂眸,指尖捻動著佛珠。
祁西洲擺手,“不必麻煩了,本王與王妃吃一樣的就可。”
許知意吃飯的動作優雅從容。
祁西洲已經吃完了兩碗飯,她才剛剛用了半碗。
祁西洲看著她清冷孤高,拒人千里的模樣,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想到松藍說的話,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眼珠轉了轉,計上心頭。
不知為何,祁西洲的表情突然變得很痛苦,不斷的捶打著雙腿,喉間溢出壓抑的痛呼聲。
無白聽到動靜,飛快的小跑進來。
“主子,你怎么了?”
祁西洲差點氣的噴出口血。
他朝無白暗戳戳的眨眼,示意他閉嘴。
可惜無白真的被他的樣子嚇到了,竟是沒注意到他的表情。
“主子,可要屬下去將陳府醫叫過來,算了,屬下還是先背您回南風院吧!”
祁西洲,“?”
在心中不斷狂吼,無白你給老子滾遠點!
許是他周身的氣勢太過凜冽,無白抬頭,對上祁西洲暗沉的眸子,這才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
無白囁嚅地看向許知意。
“王妃,您看看王爺這到底是怎么了?”
許知意接過浮生遞來的熱帕子,似笑非笑睇一眼祁西洲。
“你們先出去吧,我替王爺瞧瞧。”
下人們退出去,吳嬤嬤還貼心地將門闔上,自己則守在廊下。
祁西洲承認,自己確實有裝的成分在,但雙腿是真的疼。
許知意緩緩走到他身邊,蹲下,纖細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
神情逐漸凝重。
看來祁西洲真不是裝的。
這脈象分明證實了他此刻是真的很疼。
許知意喊了無白進來,將祁西洲背去了正屋的床榻上躺好。
“吳嬤嬤將我的藥箱取來。”
她的語氣略有急切,抓著祁西洲手腕,一直未曾松開。
此刻的祁西洲,額上覆上一層豆大的汗珠,竭力忍耐著一波強過一波的疼痛。
雙腿像是被撕裂開,骨頭縫里都透出寒意。
陳府醫也背著藥箱趕到梧桐院,神色慌張。
“王爺突然是怎么了?早上還好好的。”
許知意默不作聲,取出銀針,干脆利落的刺入祁西洲的幾處重要穴位。
汗浸濕了后背,不知是熱的還是嚇的。
浮生匆匆跑進來,手里捧著只瓷罐子。
“打開,除陳府醫外,你們都先出去守著!”
陳府醫看著罐子里黑乎乎的藥膏,眉頭輕擰,不確定的問。
“這是黑玉斷續膏?”
“嗯,我偶然間得到的藥方,但上面記載的并不詳細,花了好長時間才研制出來,您老看看可有問題?”
陳府醫用勺取出一些,放在鼻下輕嗅,瞳孔倏的緊縮,話也脫口而出。
“這可是藥王谷的獨門秘方,王妃是如何得知的?”
許知意面上平靜,心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所以,她娘親與藥王谷到底有何關系?
當年的欲又止,難道娘親真的師承藥王谷。
上一回,何丞相的反應也很奇怪。
不管是涅槃神針,還是黑玉斷續膏,她都是從娘親留下的醫書中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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