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加劇了本就殘酷的生存競爭,讓所有生物從出生、萌芽那一刻起就開始了優勝劣汰的競賽。只有適應環境的強者才有活下去,擁有繁育下一代、延續種族生命的資格。小到微不可見的細菌,大到出生時就八九噸重的藍鯨幼崽,都無法逃脫這一優勝劣汰的的規律。
范圍縮小到夏青這間屋子,那就是小到強崽大到帥巨狼,都無法逃脫。
“吱吱,吱吱――”
第一次跟小飛毛一起泡在藥浴里的強崽疼得吱哇亂叫,拼命用小爪子扒拉固定住它的鐵絲網,想要從藥浴中逃走。聽到崽子發出的求救聲,來到夏青院外大樹上的紅松鼠罵罵咧咧,引得院子里正在打鬧的幾只狼同時抬起腦袋看過去,大松鼠嚇得一溜煙逃走了。
“強崽,你看你弟弟和巨狼哥多安靜,你也聲音小點,吵得我頭疼……”身上每個汗毛孔都在叫囂著疼痛的夏青,癱靠在一樓浴室內浴桶邊迷迷糊糊地抱怨。
浴桶的水面瑟瑟發抖,水里是疼得發抖卻頂著一張大冰臉的銀灰色帥巨狼。
蹲在夏青旁邊的呆瓜看看已經不會動彈的小飛毛,再看看迷迷糊糊的夏青,抬爪先摸了摸小飛毛露在水面上的小鼻子,確認它還有呼吸后,就爬到夏青肩膀上給她梳理皮毛。
迷迷糊糊的夏青勉強撐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閉上了,“呆瓜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僧面猴,過十五分鐘叫醒我……”
已經學會看鐘表的呆瓜呆滯盯著鬧鐘上的數字和指針,算明白十五分鐘分針能走到哪里后,就繼續給夏青梳毛。
沉在浴桶里的帥巨狼看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的人類毛發,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分針走到十五分鐘的位置,呆瓜抬起纏繞著夏青頭發的小黑爪,拍了一下她的臉。
夏青撐起沉重的眼皮看著鬧鐘反應了一會兒才問,“呆瓜,十五分鐘了?”
“咦!”
“好……呆瓜真棒,把強崽和小飛毛弄出來,擦干凈塞進它們的窩里吧……”
呆瓜又呆愣了一會兒,才扳開小浴桶上的扳手,抓起鐵絲網蓋子,把兩只被固定在鐵絲上的小暈鼠摘了下來。它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拿下自己的小毛巾給它倆搓了搓,才塞進客廳墻上的木窩里。
守著頭狼和羊老大的斷腰狼看了呆瓜一眼,又把注意力轉回電視上。
“巨狼哥藥浴結束,該出來啦!巨狼哥藥浴結束,該出來啦……”
夏青被鬧鐘的聲音吵醒,看了一眼正蹲在水盆邊洗毛巾的呆瓜,又看了看已經打開的小浴桶,轉頭看向大浴桶里散開的銀白色毛發,“巨狼哥,該出來了。”
帥巨狼一動不動。
夏青顫抖著手從旁邊拿起自己的干發巾,擦著被藥浴浸濕的發梢勸說,“巨狼哥如果不出來,我就讓斷腰的把你叼出來。”
一只銀白色的大腦袋緩緩探出水面,睜開冰藍色的眼睛盯著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