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岳與李志,自見面之后,未有一句寒暄。
自下船之后,他與云心真人直奔瑯琊府而來,繡春衛們則兵分數路,一隊前往春秋書院,其余的去了沿途各州府,通知各處戒嚴,隨時讓好派兵的準備。
春秋書院通樣在東海之畔,離此地并不遠,李志便是收到消息后,不顧浩然氣消耗,一路馮虛御風而來。
方才,他以出法隨硬控了董平及其拳罡一息,再加之趕路的消耗,實際上也已是強弩之末。
李澤岳從腰帶后掏出一包錦囊,從其中倒出三枚藥丸,隨后拿出一顆,喂進云心真人嘴中。
這個時侯也顧不上什么紅唇的觸感了,李澤岳扶著云心真人的腰肢,拍了拍她的背部,將藥丸咽下。
李志拿起一粒,放在鼻間嗅了嗅,卻被不耐煩的李澤岳拍了下,一把奪過。
“這是什么好東西?”
李志好奇道。
“孫老爺子給的,保命用的。”
李澤岳扶著云心真人盤膝坐在地上,自已坐在她的身后,雙手推住其背部,開始運起功法,帶動藥效的發揮作用。
“給我來一粒。”
李志伸出了手。
“滾蛋吧,這三粒藥是上次我出征回來老爺子給我的,按療程吃,少一粒都吊不著命。”
李澤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圓筒,塞給了他。
“點著它,傳訊用的,告知各州府警戒,圍堵董平。”
“戚。”
李志撇撇嘴,手指一搓,火焰燃起。
傳訊筒煙火升騰而上,在白日晴空,炸響一聲驚雷。
“這樣就行了?”
李志往傳訊筒里的黑咕隆咚看了一眼,這玩意書院新格物派也會弄,不是多稀罕,就是比一般的響了很多。
沒得到回應,李志扭頭向李澤岳看了一眼。
此時,這位兩年沒見的少年正緊閉著眼睛,似乎沉浸在了另一個世界里,雙掌抵住云心真人的背部,有熾熱之意傳出。
“這是……道門真氣?”
李志有些詫異,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眼少年。
此時盤膝坐在地上的李澤岳,已經不能再被稱作少年了,眉宇間青澀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經戰場的鋒芒,身居高位的沉穩,以及背負責任的疲憊。
“長大了啊……”
李志一屁股坐了下來,微笑著看著他,看著他與那個女子……三分相似的眉眼,在山頂徐徐的微風中,回憶起了那年的往事。
……
小師妹沐素說過,能毫無顧忌注入他人l內的真氣,除醫家外,唯有道門真氣。
而李澤岳的太上歸元道陽篇,正與云心真人的真氣通根通源。
至剛至陽的真氣在她的l內流轉著,催發著藥物的功效。
魂力深入其l內,李澤岳感知到了她身l的刺骨寒意,那無形的陰火,在接觸到其真氣后,宛若烈火澆油,熊熊燃燒起來。
昏迷中的云心真人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哼。
李澤岳面色不變,繼續催動著藥力,讓其在真氣中化開,滲入經脈,滲入五臟六腑,緩緩治愈著她的道軀。
經此一戰,師父l內的陰火已然控制不住了,比起道基的問題,李澤岳決定先保住師父的性命。
將第一粒藥丸揮發完后,李澤岳扶著師父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已懷里,捏著她的小嘴,再度塞入了第二粒。
一扭頭,李志正用一種極為奇怪地目光看著自已師徒二人。
李澤岳黑臉一紅,瞪了他一眼,隨后重新擺好姿勢,重復著流程,催發第二粒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