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宮中舉辦了一場賞花宴,眾人默認也是選妃宴,皇后親自邀了金陵城的世家未婚嫡女入宮。
其中程家還送來了個旁支嫡女參宴。
穆家旁支也有嫡女來,滿院子的姑娘看得人眼花繚亂,各有姿色,令人應接不暇。
“雖是挑選側妃,日后你們也是要相處的,你幫姑母掌眼,看看有沒有合得來眼緣的。”樂晏道。
寧安點頭。
兩人并未露臉,而是在長廊下盯著這邊的動靜。
遠遠地看見太子妃穿著嫣紅色長裙出現,臉上雖掛著笑,但笑意并不達眼底。
有幾個姑娘湊上前和太子妃打招呼,對方也是淡淡一笑。
沒一會兒那姑娘覺得沒趣便離開了。
等了莫約半個時辰,樂晏拍了拍寧安的手背:“去結識你喜歡的姑娘,有喜歡的就告訴姑母。”
“好!”
寧安起身。
一露臉,不少姑娘圍了過來,對著她夸贊:“聽聞長公主馬術了得,極厲害。”
“長公主英姿颯爽,令人佩服!”
恭維話不斷。
太子妃清了清嗓子,四周姑娘紛紛散開,太子妃走到了寧安身邊,臉上的笑意有些勉強:“表妹,那日在聚香樓的話是我有些唐突了,你別往心里去,表嫂在此給你賠不是了。”
賜婚旨意下來了,穆元琢在家哭了三天,穆家派人來給她傳話,太子妃只煩躁地將人給打發了。
她現在自顧不暇,哪還顧得上穆元琢?
“太子妃重了,那日的事我沒放在心上。”寧安莞爾。
太子妃輕嘆了口氣:“表妹,我自小和琢兒一同長大,一時偏袒,確實不該,我已勸說穆家長輩盡快給琢兒挑選婚事,我保證她絕不會礙你的眼。”
寧安并未回應。
“表妹,你消消氣。”太子妃壓低聲音,她自己心里也有些委屈,只是說了不輕不重的話,就惹得上頭幾位大發雷霆,連自己的丈夫都沒有幫自己。
寧安被纏得有些煩躁,耐著性子回應:“太子妃,那日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并未介意,你別心里去了。”
這時有個姑娘來到寧安面前:“我聽說北梁長公主棋藝也是高超,不知可否討教?”
姑娘文文靜靜,眸子里只有求知的渴望。
寧安笑問:“你怎知我棋藝好?”
姑娘臉色微紅:“前幾日我去買紅髓玉棋,掌柜的說被寧王殿下買走贈與長公主了,我猜想長公主一定喜歡棋。”
“你想要紅髓玉棋?”寧安問。
對方臉色漲紅。
“長公主莫怪,溫姑娘是個棋癡,收藏了上百種棋子,這紅髓玉棋就是晚了一步被寧王殿下給買走了。”另一名姑娘站出來解釋。
寧安恍然:“那好,咱們下一局,你若能贏了我,我就贈你!”
“真的?”溫姑娘眼睛一亮。
于是二人找了個地方下棋,有人偶爾過來看一眼,又繼續聊其他的,有人又擔心打攪了二人。
一個時辰后,溫姑娘心服口服地看向了寧安:“長公主,我輸了。”
寧安道:“不急,等你什么時候想下再來找我,那棋子我先替你收藏著。”
溫姑娘搖搖頭:“輸給長公主我無話可說,許是這棋子與我無緣,是我不該執拗,讓長公主見笑了。”
寧安忽然問:“你今日入宮參加宴會就是想來找我下棋的,可有旁的心思?”
溫姑娘環顧一圈再次搖頭:“沒什么其他心思。”
對方一臉純真,甚至她提了一嘴太子,溫姑娘仍是興致缺缺的模樣,提太子都不如提棋子反應大。
寧安便不再多,也不勸對方什么。
和溫姑娘一同來的還有另外兩個姑娘,明姑娘和余姑娘,一個溫柔嬌俏,一個落落大方,明艷動人,笑起來嘴角邊還有兩個小小的梨渦。
一旁的太子妃看著這邊,頓時皺起眉,尤其是看見了明姑娘也在,揚眉問:“誰給明家的帖子?”
小宮女道:“皇后娘娘有令正五品以上官員家未定下親的嫡女都要入宮參加賞花宴,明姑娘也在其中。”
太子妃又看寧安和明姑娘聊得不錯,她眉心擰得更厲害了,倒是沒有想到這兩人能聊得來。
終是沒忍住湊上前。
幾人見她來,紛紛屈膝行禮,卻被太子妃擺擺手表示不必多禮,太子妃的視線落在了明菀身上:“我記得你母親還重孝在身,你怎么也入宮了?”
被點了名的明菀道:“回太子妃話,已經出了熱孝,三年整了。”
太子妃聽后勾唇笑:“你倒是迫不及待。”
聽著兩個人之間的話,寧安猜測這兩人肯定是認識,而且太子妃對明菀很不待見。
可巧了,寧安偏偏就覺得明菀很順眼。
“皇后娘娘下令,我怎敢忤逆不來?”明菀不卑不亢道。
太子妃拉著寧安:“這位明姑娘已經被退過兩次婚約了,年十八,京城沒有幾個人敢娶……”
寧安揚眉避開了太子妃的手,笑了笑:“那是他們的命不夠硬,配不上明家姐姐,我倒是覺得明家姐姐好得很,大表哥天潢貴胄根本不必在乎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