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的拿起來一看,只覺入手干燥,晶瑩剔透。
稍稍加力竟然拽不斷,用足了力氣,連她老繭都勒得疼痛起來,白絲也是無損。
“寶貝呀。”
婦人偷偷把白絲收了起來。
楚天舒還不知道自己沿途掉了多少頭發。
等他趕到戰場的時候,心中先松了一口氣,露出笑容。
只見戰場中,各族精怪參會者的尸體,倒了一地。
地宰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還沾著幾片桃花,右手持有鐵尺,但手腕被一根銀白長鏈系住。
長鏈另一端,握在衛綺冬手中。
林出城正爬在地宰背后,雙手以獨特指法,封住其太陽穴,及耳后數個穴位。
地宰的邪靈無法脫體,陷入僵硬。
“天舒!”
遠處大殿上,白鶴左翅有些發黑,揚聲道,“動手!”
他們幾個傷勢都太重,白鶴奪了法壇部分權柄后,跟地宰斗法,斗到一半,就分心去阻攔天地二宮的那些執事、衛兵。
結果被奢比尸族,趁機射了一道毒箭。
楚天舒并指一引,九曲溪下游池塘間。
三七神劍高鳴一聲,破空飛來。
林出城往后一跳,避開劍鋒。
神劍貫頂而下,刺入地宰體內。
神劍貫頂而下,刺入地宰體內。
“痛殺我也!”
地宰雙瞳一顫,怒吼出聲,向前狂沖幾步,身體逐漸僵硬,撲倒在地。
楚天舒輕咳兩聲,邁步上前,先給旁邊躺在尸體上的馮建華點了幾指,緩解傷勢,又環顧周圍。
白鶴、衛綺冬、林出城,看起來都還能自行調養。
“校長,白馬大師呢?”
馮建華勉強抬手一指:“那邊那個,黑頭黑臉的。”
楚天舒走過去,也給那黑臉光頭點了幾指。
白馬終于緩過一口氣來,噴出黑煙,嗆咳道:“阿彌陀佛,丟大臉了!”
“他們幾個砍完身邊的精怪,都還跟黃毛地宰過了幾招,老衲就沒機會,嘗嘗鐵尺味道,先差點被一只炎魔反撲弄死。”
他剛噴出黑煙,呼吸太急,這說話之間,又有草葉飄進嘴里,連忙呸了兩聲。
楚天舒看了看眾人,不禁哈哈大笑。
白馬大師聽他笑了好幾秒,羞慚道:“楚施主,你、你、你也不用一直笑吧?”
“哈哈哈哈,大師誤會了。”
楚天舒笑著將手一指,“我是為我們大獲全勝而笑啊。”
“你看,我們一個都沒死。”
馮建華想起湖邊的那場對話,不由贊道:“你下毒的手藝,確實是一絕。”
林出城望著遠處天空。
他雖然分割了一些力量,驅動四只精怪去圍毆于荒墳,但依然是眾人之中,最耐戰的。
之前遠方楚天舒的戰斗,也只有他,還能有所留意。
林出城問道:“那只大手是怎么回事?”
“于荒墳以魂為香,引過來的,看起來不像是鬼神之力,我懷疑是他們鬼母族的大祭司。”
楚天舒回憶起那只巨大黑手,不由用手按了按剛才瞪裂的眼角,思忖道,“之前我在金三角,就聽說過鬼母族的情報。”
“那大祭司應該是在化道之風影響還未過去時,就依靠深層區以及鬼神庇佑,強行踏入了禁忌。”
“如今多半境界極為高深,但既然當初托庇于特殊環境,如今自然來不得淺層區。”
馮建華面露憂慮:“但有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強者,不斷指點鬼母一族后輩,甚至指點其他種族的高手修行……”
“哈哈哈哈。”
楚天舒又大笑起來,“有什么好怕的,反正現在是我們贏了,先享受一下勝利的喜悅吧!”
林出城微笑點頭,忽然臉色有些古怪。
白馬大師看向楚天舒的眼神,也有些變化。
楚天舒疑惑道:“怎么了?”
他腦袋一動,只覺臉側微涼,伸手抓去,一綹白發拂在臉側。
是一綹已經脫落的白發。
楚天舒臉色劇變。
壽命剩多少,他心里有數。
但頭發剩多少,他剛才居然沒有察覺到。
難不成是頭皮壞死了,脫發都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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