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海藍色罡氣,猛烈至極的一抖。
連袁不語的臉皮,也有那么一瞬間,抖成了波浪的模樣。
不管他之前是什么表情,這下都維持不住。
他感覺,自己像是遇到了海底地震,海藍罡氣和地底水脈的呼應牽引,活活被震斷。
整個罡氣球體暴退,啵的一聲,在池墻內壁上打了個大洞。
海藍光芒在大洞里面,急速遠去,把沿途的土石急速排開。
幾乎這一下子,就要撞出一條隧道來。
楚天舒一個大步,就追進了隧道里面,身影直線飛掠,眼看著那團藍光放大,變得觸手可及。
咚!!
楚天舒的右手,深深陷入了藍光之中,一抓一擰。
海藍色罡氣,本就被他先前那一掌,打的結構不穩。
這一下,全然像是一塊藍色橡膠,被擰出了一個漩渦狀紋理。
又在巨力拉扯之下,驟然破開。
罡氣雖破,袁不語的身體,卻被這一下拉扯帶動。
二者間的距離,乍然縮得更短。
楚天舒左手直貫而去,拳頭轟向他的鎖骨。
猿猴不假思索,橫臂一擋,感覺鎖骨挫痛,但不敢怠慢,連忙又翻手遮頭。
楚天舒右手如重錘,砸在了他掌心里,砸得他腦袋都為之一矮。
袁不語修成“玄功無漏”之后,依靠血脈天賦,和水魔童子功這種為白猿一族量身打造的耐力功法。
其功底之厚韌,自認遇到人族的雙無漏,也可一戰。
他敢孤身跑來,跟天官地宰談判,正是有其底氣所在。
不過,楚天舒所擁有的功法奧妙,并不比白猿遜色。
何況,他自幼洗磨出萬邪煉相的稟賦,將不同功法的抽象意境,拿捏的具體而微。
何況,他自幼洗磨出萬邪煉相的稟賦,將不同功法的抽象意境,拿捏的具體而微。
又領悟了可以用“破壞”真意,將不同功法串聯一氣。
在他眼里,袁不語只是個肉盾,這并不是貶義,而是很客觀的評價。
所謂的肉盾就是……
“蠢猴子,單挑的話,你在我面前,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楚天舒的意念,混著輻射波擴張,拳腳也擴張,恍如重錘大斧,倏忽之間,連打七次。
袁不語全都扛了下來。
誰知痛感轉瞬即逝。
他不怕痛,但是另一股讓他不安的感覺,卻如同山洪爆發,從他剛才受到擊打的部位,轟然涌向脊椎。
又從脊椎,暴烈無比的涌入了他的腦海!
那不是疼痛,那是,極樂!
袁不語從來沒有想象過,世上竟然會有如此舒適的感受,他覺得自己的骨頭已經酥了,碎了。
就像是最酥脆的燒餅一樣,碎成了一片片,一屑屑。
但那種碎裂,居然讓他覺得更加舒服,只恨不得碎得更快一些,更徹底一些。
對于玄功無漏的人來說,骨頭就算真碎了,也能以功力暫時粘住,未必不能重新長好。
可是,袁不語的功力,在極樂之中驟然渙散。
“呃啊!!”
一聲猿啼,變作不可述的鳴叫。
別說他練的是童子功,就算他練的是族中另一套《百欲猿魔大法》,平時已享盡歡欲,近似看破。
真遇到了楚天舒這輪轟擊,只怕也還是承受不住。
就在這時,楚天舒心頭驟寒。
噗!!!
袁不語那股已經渙散,破體而出的功力,竟如同片片藍色刀刃,又薄又利又長,強韌驚人。
他體內有多少穴道,就一舉之間,炸伸出了多少藍色刀刃。
整個猿猴,瞬間不復存在,只剩下一個巨大的藍色刀球,高速亂旋滾動。
周圍的土石,一轉眼就被刀鋒摧毀,尤其是上空的土石,直接被斬成碎屑微粒,爆沖向天。
原本不見天日的隧道,輕易變成了一個大坑。
而楚天舒,是那一刻,面對這刀球最近的人。
一時間,他都來不及向別的方位避開。
楚天舒只能雙手幻變,頃刻之間,不知彈打多少次,以強大的印法掌指力道。
在間不容發,衣袖胸襟全被劃爛之時,將刀刃截斷。
撲面而來的冷意,照得他滿臉冰藍。
那是刀意,并不是事先埋伏在袁不語體內的刀意。
而是在袁不語無可救藥的一刻,對自身功力失去了控制。
于荒墳才隔空以自己的刀意,切合水魔童子功的脈絡,遙控袁不語的功力,變形成刀。
楚天舒不得不應付前方刀球時,已驚覺致命威脅。
池塘中。
于荒墳周圍碎尸滿地,三七斜落。
他手中的刀,忽然沉如深海洋流,又忽然一輕。
輕如生死間的走馬燈。
一生的記憶,凝縮在死前的一剎那,是多么快的刀光。
這條刀芒,繁奧的像是一片龍鱗殘影,也流暢的如同云間天光。
一斜而至,切到楚天舒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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