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桃木替身,如實反映我真身狀況,他剛才行針的深淺,一切次序時長,細微手法,我全都體會到了。”
(請)
袁不語連爆猛料
“剛才我在真身上,為自己針灸,效果如出一轍,果然有所好轉!”
地宰聽罷,松了一口氣:“看來,值得給方泰記上一功。”
“哈哈哈哈!”
天官笑道,“既然確定這位神醫能為我根除此傷,那今晚,就可以見一見白猿了。”
白猿族那名大將,來的比楚天舒還要早,不過被地宰以正式會談,需要齋戒沐浴,講究禮儀等借口拖延住。
就是要先看看,夜游族的神醫到底能不能根除刀傷。
若不能根除,正式談判時的態度,自然要有所不同。
天官又問道:“那白猿還安分嗎?”
方圓五十里內,所有的建筑、街道,如同諸多法壇,啟用的權柄皆系于天地二宮之手。
但法壇過于龐大,他們平時也動用不了全部潛力。
終究還是以自己立身之處為中心,方圓二百丈以內的法壇,才可隨念隨想,隨時加持,明察秋毫,洞若觀火。
白猿就處在地宰的法壇范圍內。
地宰點頭:“此獠居然能修成水魔童子功,在白猿中,也屬少見,當然不缺耐性。”
空芒白猿是深海種族,即使是那些普通族人,還沒被鬼神之力過多浸染,化為邪靈,交配、廝殺的欲望,也極其強烈,是一種天性殘虐的精怪。
如此天性,如果能夠加以自我克制,就是一種極好的打磨心境之法,更可以積累精血真元。
《水魔童子功》,就是這樣一種功法。
此法修煉到邁入脫胎境界時,體表白毛盡褪,膚色化為銅色,一頭長發化為金色,猶如一座燃燒著烈焰的古銅雕像。
筋骨厚韌,氣脈悠長之處,遠超同輩。
即使沒修煉到脫胎境界,只要小有所成,到了晚年,也能將積攢已久的童子精元,突破種族隔閡,與別的種族,創造出奇異后代。
那只有智慧的八爪海怪,多半就是某只修煉童子功的老白猿,創造出來的。
地宰話音剛落,卻又眉頭一皺。
“那猴子朝這邊來了,但走的不快,光明正大的往這邊踱步。”
天官若有所思:“那就不要攔他。”
不消片刻,一個手帶護腕,身穿戰袍,金發濃須的昂藏大漢,就走到這座宮殿前。
“仇神后裔,水族袁不語,前來拜會。”
袁不語朗聲道,“本將軍感受到地宰大人的心情松弛了些,想必是遇到好事。”
“既然如此,現在會談,就是最好的時機吧?”
地宰臉色微變,神態沉了下來。
他用法壇時刻感受著白猿的動向,沒料到,這白猿居然也能從法壇隱秘又復雜的氣場中,判斷出地宰的心情。
袁不語邁進門檻,見到地宰的神情,不由一笑,抬頭看向殿頂。
這大殿的穹頂,是藻井結構。
八角木梁中,圍出一個近似圓形的空間,精心雕刻,鑲嵌了千百枚珠玉寶石,金綠璀璨。
最中心處,則是一面寶鏡。
“世上以鏡為象征的法脈有很多,但在這里供奉的寶鏡,能居于天官地宰的頭頂,想必象征的就是魍魎神君。”
袁不語仰頭閉眼,雙掌合十,高舉過頂,十足虔誠的模樣。
“參拜魍魎神君!”
他這句話,說的輕緩悠長,頗有一種神圣的感覺。
地宰不由說道:“你們這些水妖,也知道敬畏神君嗎?”
“當然。”
袁不語正色道,“魍魎神君真身若在,翻掌之間,便可震蕩百里天地。”
“碾死如我這樣渺小卑微的生物,不費吹灰之力。”
“我對如此偉岸的力量,豈能不奉上尊敬?”
地宰神色稍霽。
水妖大軍自恃背后也有三大鬼神為靠山,打過來的時候,可沒見什么敬畏。
但現在肯說軟話,那確實像是有心和談的模樣。
“不過……”
“不過……”
袁不語話鋒一轉,“兩位當真覺得,當此地生靈,與人族發生大規模互換,你們也去了現世之中,魍魎神君,就能夠成功將真身探入現世嗎?”
天官撫著胡須,神色平淡:“自古所謂和談,上來便要先聲奪人,虛恫嚇,看來將軍也不外如是。”
袁不語一笑:“是虛嗎?那我就細細講來。”
“神君布下千里大霧,籌謀百年,欲成之事,當分三段。”
“第一,防風族人與現世人族大舉交換,混淆兩界隔閡,使現實對靈界,一時不再排斥,將涇渭分明之水,化作一片亂波。”
“但水波縱然亂了,一旦遇到大魚,反涌之勢也會更加洶涌雜亂,神君若在那時,來到淺層區,強行探入現世,只怕會被兩界空間直接挪走。”
“能挪到現世,還算好的,萬一只是挪到靈界別的位置,等于百年苦功,付諸東流。”
“因此,第二階段,該是你們這些信奉神君之人,依靠法壇神通,溝通現世的防風氏古遺跡。”
“你們的體量不夠大,穿過亂波,反而方便,而且你們有防風氏和魍魎信徒的雙重身份。”
“當你們這些久居靈界的長洲高層,一舉全都進入現實,短時間內就像是一盞明燈,居于亂波之上。”
“第三階段,這個時候,魍魎神君的本尊,才會開始行動,沿明燈指引,沖入亂波。”
“他必須要一蹴而就,才能把握住這個時機,從深層之地,一舉探入現世。”
天官撫須的手,越來越慢。
地宰的神色更是凝重。
這些消息,就算是天地二宮的掌院都不清楚。
對方居然能夠娓娓道來,剖析明白,著實令他二人心驚肉跳。
“白猿一族,竟然有這樣的見識,當真……”
天官呼吸略重,當真怎么,他一時也說不出來。
袁不語反而笑了。
“不要誤會,我們白猿族,沒有多少記載歷史的習慣,這些見解、情報,其實是虞山一族贈送過來的。”
“他們還送了一個最重要的情報。”
袁不語表情神秘,“在神君想要一氣呵成,沖入現世的時候,現實中必然天地色變,風云驚顫。”
“你們當真覺得,人族會沒有辦法發動阻擊嗎?”
地宰輕哼一聲:“現世之事,我也知曉不少,人族如今最強的,不過就是區區核彈吧,那等粗笨之物,豈能奈何得了魍魎神君?”
“核彈……”
袁不語搖搖頭,“除非有朝一日,人族誰修煉到能以核彈為活化廬舍,神魂奪核,意志貫徹整場核爆,否則此物確實對諸位上神無用。”
“但玄國的京城,如今還有一面,應、龍、旗!”
地宰面色疑惑。
天官已然驚道:“你說的莫非是,軒轅時代的應龍旗?”
“不可能,除非有仙人掌控,否則應龍旗要吞噬大量國運,一旦動用,就要有三年大旱暴曬,三年暴雨洪災,合共六年大災。”
“況且,祭起應龍旗的最低標準,也需要六名禁忌層面的人族,獻祭自我。”
“現世……”
袁不語打斷他的話:“現世如今,絕對不止六名禁忌。”
“而且,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你們頭頂上那個人族國度,也絕對有魄力,發動一次應龍旗!”
“到時,魍魎神君被砸回靈界,你們卻已經在第二階段去了現世,你們的下場……呵呵!”
地宰這時候,也想起了應龍旗到底是什么東西,臉色忽青忽白。
天官神色陰晴不定:“你們怎么會知道這么多東西?”
我也想問啊!!
藥殿中的楚天舒,看似拿了一小瓶靈丹在手上,其實聽力全集中在天官地宰那邊,臉繃得有點緊。
不是靠法術、靈覺元氣等其余手段竊聽,那些絕對會被發現。
他純靠對物性的感知,隔了這么多阻礙,以五感,硬生生捕捉到那些對話。
可這一聽,搞得楚天舒也是一陣心潮起伏,真是想不到,那只水猴子會爆這么多猛料。
應龍旗!!
京城居然還有這種大殺器,連楚天舒都不知道。
那只水猴子居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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