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家歷代流落到民間的也不在少數,到底有多少十代之內,血緣相關的人,實在太難說清。
關長嶺當初要是真把這東西研制出來,到時候,滿長安的人們,都可能在無意中充當媒介,又流往各地,也不知道最終會害死多少人。
(請)
汝遮天機,我踏田地
還好,他沒來得及成功,就已經死在南詔。
楚天舒聽完,不由拿指甲刮了刮額角。
當年那個給他印象不深的家伙,竟然是這種制毒狂人啊?!
好好好,長安真是藏龍臥虎,一百年前就有人搞這種東西了。
“山王異變之后,不斷游走各地,但對尋常百姓卻沒有什么攻擊性,只對高手的敵意有反應,看起來好像無害。”
海東來繼續說道,“然而,我發現,他所過的地方,蝗蟲的品種,全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幾年爆發過的蝗災,看起來跟往年相比,還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已經接近了質變的程度。”
“如果被他繼續這樣影響下去,就算我把他找出來,成功擊殺。”
“那些已經變種的蝗蟲,也終究會醞釀出前所未有的大災,遺禍無窮。”
比如說,尋常蜻蜓、蝗蟲之類的。
即使沒人去捕殺,到了冬季,它們也就該絕跡了,頂多有卵藏在土壤中過冬。
然而如今,各地已經有一些蝗蟲,能在冬季活蹦亂跳。
所以,海東來就想起了關長嶺的手記。
如果能夠培養出一種專殺蝗蟲的奇毒,對別的人畜俱是無害。
在奇毒流傳的過程中,是不是就能把蝗蟲成片成片的滅絕?
就算不能滅掉所有蝗蟲種類,把這些危害大的滅了,將來大唐百姓,是否就能不受蝗災之苦呢?
也多虧,這天下武道越發昌盛,兵魂之術不斷改進。
海東來帶人嘗試多次之后,真的培養出了一種兵魂,效果類似關長嶺當年的兵魂。
海東來帶人嘗試多次之后,真的培養出了一種兵魂,效果類似關長嶺當年的兵魂。
以這個為依托,他觀察蝗蟲本身就容易染上的一些怪病,分析致病的細微事物,從中提取出來,加以培養、測驗。
“我搜尋了一代一代的變種蝗蟲,讓這種菌粉的效果,也一代一代的培育增強。”
“但是蝗蟲先變化,我的菌粉才跟著變,這就始終慢了一步。”
海東來目視長空,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他的氣質,與一百年前相比,頗有些變化,語氣柔和,臉上也會浮現一點淡淡的,帶著生命活力般的微笑。
這種人恐怕不會因為年老,而輕易改變自己的氣質。
現在這種氣質,也許更多是因為,他干了整整七年走山踏水,田間地頭,培育菌種的細致活。
“要想讓菌粉反超那些蝗蟲的變化,最好要借助變化的源頭,從源頭來培養這些菌粉,可是異化后的山王跳脫不定,實在難找……”
海東來說到這里,楚天舒已經徹底明白了。
咚!
楚天舒屈指在黑鱗鼓面上輕敲。
“山王神鼓的兵魂,說到底,是山王用精血和意念滋養百余年的產物。”
“兵魂就蘊含著山王這個變異源頭的氣血精粹,當年山王一定是死之前,就鉆研過某種傾向,死后才會有那種變化。”
“兵魂曾隨著他逐年變強,顯然也埋藏有那種傾向!”
用兵魂培養菌種,就能實現對蝗蟲的反超。
海東來轉了一下手上的紅傘,笑道:“正是。”
而且,變種蝗蟲開始大片滅絕的話。
滅絕過快,異化的山王也多半會生出強烈感應,追溯過來。
到那時,海東來只要守株待兔,就能與他再戰一場。
“那你拿去唄。”
楚天舒將神鼓隨手拋去。
海東來伸手接住,卻沒有急于著手,問道:“你昔日就對野兵魂另有用處,聽說拿到神鼓之后,還常常把玩,是不是這個對你也有用?”
楚天舒擺擺手,不甚在意的說道:“還行吧,對我練功有點助益,不過,隨著我根基愈發強大,鼓聲影響,顯然越來越小。”
“能有助于滅蝗,也是關長嶺和這面鼓八輩子的福分。”
“但是這種培育,需要不少時間吧,你要一直守著嗎?”
海東來掂量一下神鼓,道:“不必,我開個頭,這些菌粉,自己就可生長變化。”
“那正好!”
楚天舒高興起來,撫掌道,“咱們可以好好聊聊,這些年的武功變化!”
“對了,你這菌粉,有名號嗎?”
海東來道:“我就叫他滅蝗毒粉。”
“研究微生物,也不能單純從某一個用途來命名啊。”
楚天舒微微搖頭,回憶著自己腦海中不多的菌類知識。
“我看此物,可以叫綠僵菌?”
綠僵菌,本就是一種容易感染蝗蟲的病菌,不過,能對變異蝗蟲生效,這個菌種應該已經定向強化許多代了。
“綠將軍?”
海東來眉心一舒,輕笑贊道,“好!”
“這名字確實比菌粉、菌種、毒粉之類的好聽,市井間的百姓,一定更容易接受這個威風的名號。”
“哈哈,蝗魔王若來,自有綠將軍沖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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