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入研究,越明白萬物的偉大。
各家武道派門,終究還是只能選擇其中部分因素,形成自己這一脈的特長。
《雨疏風驟明王指槍》,擅長的就是,在有水但不多、或風很多的環境里作戰。
“哦!”
楚天舒恍然道,“這里氣候濕潤,空氣里水分本來就不少。”
“正殿頂端那個地方,因為夠高,風力也足。”
“那心外一拳,差點遮斷我的感知,除了是武道素王共有的特色,看來,也多少是跟雨疏風驟的打法有關。”
明王指槍的前兩部分,木雕身上都沒什么衣物,而第三部分,那些寬袍大袖,其實也不是真正的衣物。
而是代指,運用這些拳法的時候,水汽和空氣,被肉身卷動、借用,所形成的現象。
至于,木雕臉上那些表情,之所以比前兩部分,更多樣化。
也是因為,心血武道修成素王之后,每一次體力的爆發,都包含著極大的情緒心力,在其中調控。
真正作戰的時候,可以不讓情緒外露。
但是,平時修煉之時,要真正把這些勁力施展到位,效果達到最好,就沒必要遮掩自己的情緒心境。
“嘖嘖。”
楚天舒看著雕像,琢磨片刻,忽然撤銷內力,右掌五指大張,掌心震顫,嗡然推了出去,又向后一抓。
原本那些雕像,都是被他以內力駕馭,浮在空中,此時內力一散,就要入水。
但楚天舒這一推一抓,純以肉身力量,速度、角度,卻都拿捏的剛好。
水池上空的氣壓急劇變化,一條水柱沖起。
湍白水花,如同噴泉,正好又托住了那些雕像。
水流打在雕像身上的力道,分毫不差的,抵消了雕像移位、下墜之勢。
雖然使所有雕像,都略微搖晃,卻也都不再墜落。
一滴水珠,迸向楚天舒本人。
楚天舒右手凌空一圈、一撣。
那水珠,被他的指甲撣飛出去,霎時間,斜掠過西明池上空,打在池子對面,一塊假山石上。
崩!
假山石上,濺開幾片石屑,水珠沁入石中,如一小巧圓坑。
楚天舒當初剛修成“武灶神”,用肉身勁力,控水成球,也不過飛出十來米,就松散了。
如果當時就能學到這雨疏風驟的技巧。
即使在同等體力的前提下,他也能把水球打出三四十米。
這是純粹技巧層面的差異。
大唐世界這個時代,各國人們對于能稱為“道”的東西,還是非常謹慎的。
當初,楚天舒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武夫還有粗鄙之嫌,武學技藝中,能被稱之為法的,已經是了不得的成就。
現在卻公認為道,當然不僅僅是因為武力上限的提升。
更是因為,肉身武學的每一個階段,都已經被研發出了更高明的技巧。
純因諸般技藝,美妙得不可思議,才不得不稱之為“道”。
“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明王指槍中,最有價值的部分,也就只是招數而已。”
“那些具體的熬力樁功,倒不必細學。”
楚天舒擁有《勝法總綱》,對別的功法,可以不學內功,只學成招數意境,就領悟到與之對應的天地元氣。
心血武道,雖然沒有內功,但道理也是一樣的。
同樣能只靠學招數,去領悟與之對應屬性的天地精元。
本土武人,修成素王境界后,因為是純煉心血武道,天地精元剛一入體,就會被肉體吸收,超出吸收能力的,就會自然散逸。
而楚天舒領略了明王指槍的天地精元后,卻可以在剛一入體時,就用《太虛煮日真解》來接管,煉化成獨門內功。
如此,他距離“玄功無漏”的境界,就能更進一步。
先修成玄功無漏,再談自性無漏……并謀求,本土最高明的淬煉肉身之法!
“東來老兄,你攢了一百多年,現在可是闊了呀。”
楚天舒尋思著,“但我也闊了,到時候老友重逢,找老哥你換個功法,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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