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桃枝快步走到楚天舒身邊,見證了整個過程,倒是很淡定。
這也是專業領域不同的問題。
集市中的這些術士們,雖然來自世界各國,修為頗有不俗之處,但也沒有想過,去嘗試自己從飛機上直接跳下來,是什么體驗。
陳桃枝卻是個中好手,深明其中道理。
高空墜落,雖然危險,但其實從飛機上跳下來,要是能掌握好體態,借助空氣的阻力,最后觸地的速度,也不會太快。
普通人精于此道的,搞極限運動,都能確保自己落在安全網中,最后毫發無傷。
陳桃枝因為任務需求,以前就搞過好幾次類似的事情,他墜入的甚至不是安全網,而是直接墜入叢林,借枝葉緩沖。
眼前這人,好歹還多帶了把傘呢。
“日安,諸位。”
金發青年的皮鞋落地,腳步輕快的向前小跑了幾步,收起雨傘,傘尖觸地,彎腰對著楚天舒行了一禮。
“鄙人,亞歷克西斯·格林。”
“我代表維克多·格林議員,向聯合國特殊事件協防顧問,天舒先生,問好!”
楚天舒笑了笑,想起來自己去釜山的時候,是搞了個什么在聯合國掛名的身份。
“你好。”
楚天舒伸出一只手,亞歷克西斯立刻與他握手。
這個亞歷克西斯,修為與陳桃枝,只在伯仲之間,看其氣質,真斗起來,多半還不是陳桃枝對手。
但,維克多·格林,是美洲超自然事物審計部門的上一任負責人。
部門全名其實不叫這個,但是全名聽起來,跟超自然事件根本不沾邊,因此別國還是喜歡用些俗稱。
維克多此人,名義上雖然退休,影響力反而比在任的時候更大。
當初,林出城實證禁忌的消息,剛傳出去,美洲就放出風聲說,維克多也已經突破禁忌。
那個時候,這消息真不真,不好說,只能說很值得商榷。
但紐約最近經歷了一場大型溢出區事件。
有可靠消息證實,至少在這個大型溢出區被破除的時候,維克多是真正擁有了禁忌層面的能力。
而且他身家極豐,聽說隨身寶物層出不窮,不少都是各國古董。
倒確實是個非常值得重視的人物。
然而這種時候,美洲人跑過來插一手,總感覺不會是什么好事。
然而這種時候,美洲人跑過來插一手,總感覺不會是什么好事。
“貴客臨門,自當奉茶。”
楚天舒握手之后,順勢就牽住了金發青年的手腕,哈哈笑著,往屋中走去。
“來來來,嘗嘗我們這里的茶。”
陳桃枝跟著走了進來,亞歷克西斯倒也不曾推辭,就在桌邊坐下。
楚天舒從旁邊拿了茶葉罐子回來,揭開茶壺,正要往里放茶葉。
羅四朝的邪靈,只覺身上的禁錮松了一分,體積不自覺的暴漲,腦袋往上方壺口探去。
微笑的亞歷克西斯,眼見一股黑煙冒出,仿佛人頭,沖出壺口,臉色微變。
光是這個場景帶來的視覺沖擊,倒還罷了。
可黑煙之中的氣息,給他一種極強烈的威脅感,后背寒毛全都豎了起來,雙腿不由緊繃,手也握緊了傘柄。
咔!
楚天舒把茶壺蓋子壓了回去。
“差點忘了,這里面囚禁了一個邪靈。”
他嘆了口氣,“金三角這個地方,真是人不人,鬼不鬼,我們觀察團,原本只是來觀察北塞民主國家的國情。”
“想不到,這個所謂北塞民主國家的高層,已經全部都是邪靈。”
亞歷克西斯漢語素養很好,強笑道:“何以見得呢?”
“剛才那只邪靈,就是羅四朝啊,僅次于薩洪一級的人物。”
楚天舒驚訝道:“你不信嗎?我再開蓋子給你看看?”
“不必!那就不必了!”
亞歷克西斯拒絕之后,胸中有點難受。
他準備好的說辭,感覺一下子就被打亂了,談話的節奏,完全沒按他預估的走。
但想到此行任務之重,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維克多議員,對金三角的局勢,也非常關注。”
“我這次過來,主要就是為了給兩位搭個線。”
金發青年迅速從懷中摸出一個手機,巴掌大小的手機,被他翻開兩次,就變得如電腦屏幕般大小。
屏幕上出現一個金發垂肩的中年男人,深目高鼻,面部輪廓有幾分冷峻,臉上卻正帶著笑。
“楚,你好,我是維克多。”
“我家的孩子,想必已經為我帶上了問候,那么,就正式商談金三角的事情吧。”
維克多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開口就是長篇大論。
“金三角的潛在價值,想必貴國也已經發現了,這里極有可能成為我們人類大規模獲取靈界資源的一個渠道。”
“薩洪先生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合作伙伴,貴國如果想要獨吞的話,未免有點不符合新時代合作共贏的全球化精神。”
楚天舒只是微笑,指甲輕輕敲了敲茶壺。
“這茶壺中有一只邪靈,叫羅四朝。”
“哈哈哈哈!!”
維克多立刻大笑起來,“我知道這位羅將軍的威名,北塞民主國家的高層,確實不全部是人類,但是,邪靈這個詞,帶有一點種族歧視的味道吧?”
“我的朋友,種族歧視不可取啊。”
“靈界與現實的接觸,具備著遠超世界上任何一次地理大發現的意義,我們應該講文明,促和平。”
亞歷克西斯也找回一點自己熟悉的氛圍,笑著在旁補充。
“不可否認,靈界原住民中有一些野蠻的存在,但是,也有大量可以合作的對象。”
“薩洪先生掌控這片國土之后,就決定鏟除煙土,不正是對人類友好的證據嗎?”
與此同時,南部小城中。
“呵。”
薩洪看著面前的電腦,“美洲已經準備提議,在國際上承認北塞民主國家的地位。”
“歐洲那些人首鼠兩端,未有定論,美洲這幫人,倒也有幾分魄力,積極得很。”
張孟西坐在品茶的木質沙發上,盯著爐上漸沸的水。
“誠如我所,這天下,邪道從來都是正統,都是多數。”
張孟西往水中丟下一撮茶葉,看著葉片逐漸舒展。
“況且,水勢走向鼎沸之時,只會迫切需求外物來降溫,茶葉就可以趁機大展拳腳,將整壺水,變成茶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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