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虞山有鬼母
邪道術士們被打倒之后,他們所搜掠的寶物,也都被還給原本的攤主。
三十多個裝甲在集市里四處走動,維持秩序。
攤主們一邊認領自己的東西,一邊都有點忍不住,時時往東南角的大殿瞥去。
楚天舒他們,正在這里審問俘虜。
安德烈在旁邊說道:“沒錯,就是他,這個人叫蘇哈,就是他牽頭邀請眾人做案,所掌握的情報,應該僅次于那個禁忌高手。”
薩馬爾雖被打垮,到底還是禁忌層面的人物,審問起來,難度太大。
楚天舒就先從蘇哈下手。
剛才戰斗中就被高壓電連續電過數次的蘇哈,本就神志不清。
再被迷魂一問,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又是龍華樹的信徒,也算是老朋友了。”
楚天舒思索著,“你們想找的那件寶物,究竟是什么東西?”
蘇哈道:“我們教派中的古籍,將之稱為,大禹龍碑!”
蔡心齋動容道:“大禹?!”
云谷、陳桃枝等人,倒是都很淡定。
借古人名號行事,名頭扯得越大越好,這種事,歷朝歷代都很常見。
所謂教派中古籍的記載,也可能只是那個時代的教徒,覺得石碑效力非凡,就給石碑起了這么個名字。
“是不是大禹時代的不好說,但如果就是這件寶物壓迫了洞天,恐怕來頭確實不小。”
楚天舒說道,“你說你們準備攻打集市之后,就去奪走石碑,那石碑現在究竟在哪里?”
蘇哈張了張嘴:“薩馬爾說他找到了石碑的下落,還說石碑旁邊有高手看管,但具體情形,并沒有告訴我。”
眾人的視線投向薩馬爾。
這人身負重傷,又被封住許多穴道,四肢癱軟,背靠在柱子上,臉上卻是一副嘲諷的表情。
“我不是蘇哈那樣的懦夫,我不畏懼任何酷刑,而且藏得最深的那些秘密,即使你們對我施展迷魂,撕裂我的魂魄,也無法逼迫我將之傾吐出來!”
薩馬爾剛才連番受到打擊,如今保守秘密,已經成了他最后的一點自傲,絕對不肯放棄。
云谷等人一時都覺得有點難辦。
禁忌者的生命層次,已經發生變化,確實極難進行迷魂、拷問之類的手段。
楚天舒也陷入沉思,習慣性的用指甲撓撓自己的耳垂,忽然目光一抬,盯住薩馬爾的臉。
薩馬爾越發想要挺起胸膛,展現自己的無畏。
“我把你打成重傷,又把你踩在地上的時候,你好像確實對肉體上的痛苦,沒有多少感知,不是忍耐,而是并不覺得疼嗎?”
楚天舒慢悠悠的說道,“還有一點比較奇怪,你向外界散發著濃烈的硫磺鐵腥味,可是,你體內的鮮血,卻帶著一股很明顯的甜香氣味。”
薩馬爾半點也不慌:“那又怎么樣?”
他早就習慣了用香花變為自己削減痛苦,在成就禁忌之前,還擔心過,如果功力不到位,痛感會不會卷土重來。
但是突破禁忌之后,身心蛻變,每寸魂魄、每寸血肉中,本質上就包含了他的功力。
就算封住他的穴位,也不可能徹底破盡他的香花變。
除非把他直接殺死,血肉最深層的功力,才會真正開始散失。
但那樣的話,也不用擔心什么痛不痛苦了。
楚天舒舉步向前走去,倏然手掌一翻,掌心里的人形剪影,瞬間閃動七十多次,定格成一個熊熊燃燒的“火”字。
薩馬爾眼看那個小小的“火”字飛來,貼上了自己胸前的傷口。
一股熱意,直透心肺脈絡,尚未感覺到折磨,反而好像把他心肺要穴,重新沖開。
薩馬爾下意識就想運轉功力。
誰知他功力一動,剛才那股熱意瘋狂暴漲,變得熾熱萬分,從他胸口向四肢擴散,剎那間通身燃燒起來。
“我不怕!”
薩馬爾低喝一聲,狂催香花變,想要壓過痛苦。
薩馬爾低喝一聲,狂催香花變,想要壓過痛苦。
可是功力越動,火力越猛,那股熱意把他的功力當成燃料。
燃燒的速度,超過他補充的速度。
不過是兩三秒的功夫,他已經感受到自己的功力,從四肢末梢開始枯竭。
一旦功力褪去,劇烈無比的痛苦,就占據了那些位置。
這種火焰,居然可以先燒掉他的功力,再炙烤他的血肉,把二者分開看待。
“啊!!”
薩馬爾雙眼暴突,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顫抖了幾下,卻還有幾個關鍵穴位受封,站不起來,掙扎不了。
只叫了這么一聲之后,他的嗓子似乎也干涸了,喉頭只有嗬嗬之聲。
張通玄能在神火烈焰之中侃侃而談,薩馬爾顯然遠不能做到這種程度。
楚天舒連忙一伸手,把火焰收了回來,生怕多燒兩秒,就把人燒死了。
金紅色的烈焰,在他手掌上匯聚,重新壓縮成一個“火”字。
薩馬爾身上多處焦黑,衣衫破爛,仰頭朝天,渾身痙攣。
那神火先燒功力,對別的事物只是波及,反而連衣服都還沒有徹底燒掉。
但失去了根深蒂固的功力根基,原本與薩馬爾相連的兩塊白牛皮護腕,也出現松脫跡象。
陳桃枝上前,解開護腕的系帶,把兩塊牛皮拿到手上,稍一嘗試,就面露遺憾。
“果然是戒律類的寶貝,用別派功法,催動不了。”
薩馬爾失神的看著自己那兩塊牛皮,張口欲,卻說不出話來。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虛和灼痛,蔓延在自己身心之上。
那種空虛,要比灼痛更加可怕,仿佛無形的怪獸,正啃咬他的內臟,一口一口,從脖子上升向大腦。
“我、我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