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他這種禁忌高手,周身自有元氣環繞,外部任何氣味要接觸到他,全部都要經歷過濾、稀釋。
須知他這種禁忌高手,周身自有元氣環繞,外部任何氣味要接觸到他,全部都要經歷過濾、稀釋。
饒是如此,也讓云谷猛地皺了一下眉。
而所有正在擺攤的術士、拳師們,更是覺得鼻頭一蒙,整個肺腑之間,全部都是這種怪味。
頭為六陽之首,五感之中樞,這味道一沖之下,眾人摒棄掩鼻,眼前的景物,全都出現一種強烈至極的陌生感。
他們下意識的產生自保之念,身形一縮,全身蓄勢待發,或者手掐印訣,運起念力。
但所有人,都沒有去拿自己地攤上的東西,甚至連自己身邊隨身攜帶的法器兵器,都沒有運用。
因為就連隨身兵器,都被他們下意識認為,是一種陌生的、可能帶有風險的事物。
就像硫磺硝石一樣,隨時可能燃爆,自然不敢接觸。
這些本來也具有不俗修為的攤主,反而還遠離了自己的攤位,遠離了自己的法器。
與此同時,數十道人影已經竄入集市的范圍,對寺廟外的那片集市視若無睹,全都直撲廟內。
只有廟內的好東西,最讓他們動心。
“竟然還有這種武功?!”
“操控氣味,誤導人的感官,讓人對周圍一切感到陌生,只顧空手縮身自保?”
云谷大吃一驚。
這簡直就是專門用來搶劫盜竊的神功秘法。
越是寶物,讓人感受到的陌生風險越大。
就算是頂級高手,那一瞬間,遠離了自己想保護的東西,也就失去了先機,會被趁虛而入。
云谷這一驚之下,忽覺自己身周的氣味,陡然濃郁十倍不止。
這片大殿,讓他覺得無比陌生,如臂使指的天地元氣,亦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隔閡感。
一個紅黃身影,猛然放大,出現在殿前,一掌就按了過來。
人對于重量的感知,除了親手體驗之外,很多時候,只能靠眼睛、耳朵來判斷。
眼睛去觀察體積,耳朵去聽物體移動的聲音,與周邊環境中,自己熟悉的事物去對比。
這個紅黃身影來得極快,聲音跟不上他的速度。
周圍環境又變得極為陌生,難以作為對照組。
因此,云谷這一瞬間,竟會覺得對方這一撲、一掌。
輕的就像是茶杯中晃動了一下的波光幻影,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的拳頭,忽然印在了對方的手掌上,渾身力量,卻是全速全開的勃發出去。
古有神射手,把一小小虱子,看成車輪大小。
而槍法與箭術,有極大相通之處。
練槍的人,能把暗室之中一點小小香頭,看成比人還大的通紅巖球,表面有多少坑洼不平處,纖毫畢露。
云谷的功夫,是千萬次捶打出來的結晶,容不得半點取巧。
他對于敵人的判斷、應變,不是取決于這一瞬間的任何感官。
而是取決于,貫穿在他人生中的苦功體悟。
砰!!!
拳掌碰撞。
云谷到底是吃了這一剎那,沒能調動天地元氣的虧,整個身子如皮球,向后彈射出去,幾乎撞在保生大帝雕像的懷中。
薩馬爾的紅黃身影,也在殿外一挫,心中大感詫異。
從前他還不是禁忌時,利用氣味誤導這一手段,在天竺襲殺一些修為跟自己差不多的人,都是無往而不利。
等他突破后,這一手段升華,能讓同為禁忌者,與外界元氣產生短暫隔閡,占的便宜更大得多。
怎么剛才,只是把那人打退,完全沒傷到那個人的樣子?!
怎么剛才,只是把那人打退,完全沒傷到那個人的樣子?!
薩馬爾一念及此,忽感不對,下意識的抬手擋臉。
咚!!!
一記擺拳,轟在了他的手掌上,雖被擋住,依然震得他臉皮變形,身體控制不住平衡。
轟然巨響中,薩馬爾如同一個大風車,旋轉滾動出去。
瞬息之間,他就沿著大殿前方那條空路,幾乎滾到寺廟外墻處。
動作之劇烈,如同半秒內倒翻了數十個筋斗。
以至于,他站穩抬頭時,身上衣服,已有多處被扯裂,滿臉震驚。
“你是誰?!”
剛才出手打他的,是站在殿門口的一個年輕人。
他發動氣味誘導之際,對大殿門口那片區域,是把氣味施加到了極致。
云谷都調動不了元氣,其他人更是應該只想著退縮自保,不會有半點出手的念頭。
所以,薩馬爾雖然看見了那個年輕人,但也沒放在眼里。
這一下,錯的實在離譜。
“你不認識我?”
楚天舒有點意外,道,“看你好像是人類,修煉到這種地步,竟然沒有采集情報的愛好嗎?不認識我這張臉?”
薩馬爾一向認為,外貌太容易改變,自從修為小成后,認人就都是靠氣息來分辨的。
他之前數次窺探集市,也只感受到云谷這一個禁忌,實未料到還有第二人。
其實,這也不全怪他。
楚天舒并不在集市中多露面,本身修煉《山人煮日真經》,又是極其適應環境的功法,氣息全然隱在環境之中。
練功的時候,連與輻射能相互調和,都是剛好適度,并未泄露。
薩馬爾察覺不到他的氣息,不奇怪,但是見到他的臉,仍然認不出來,就純屬是眼界的問題了。
在天竺時,薩馬爾就只關心天竺的事,身為“天下第一大國”,國土遼闊,人口最多,自有數不盡的事情,需要關注。
來了金三角,薩馬爾也只關心金三角的事。
明明拿的是玄國古代教友的資料,居然沒有想過,多去關注一下玄國最近的情報。
“我明白了。”
薩馬爾心中,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瞬間的變臉后,恍然大悟,雙掌合十。
“看來我突破的消息,早已經被太多有心人盯上。”
“你們來到金三角,做了這許多的事情,就是為了布局,要將我扼殺,好,好,好,如此煞費苦心,難怪連我也差點中了你們的計。”
他越是分說,越是覺得在理,渾身氣勢狂漲,再度拾回了信心,功力也運轉得更加順遂起來。
“但是啊!你們這幫人,還是小看了我!”
神殿之中,云谷站在神像的膝蓋上,本欲撲出,見得此狀,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感覺對這種人,要是我們兩個一起動手,反而會被他爽到。”
“楚老弟,還是你上吧,最好十秒內把他打趴。”
楚天舒盯著薩馬爾,也嘖了一聲。
“十秒?我忍不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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