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孫不遠
孫不遠并未過分自謙,點頭道:“這次觀察團出國,我可以充當一點術法方面的參謀工作。”
黑白照片的神色一肅。
“那可不是一點兩點。”
“東南亞本來就是兩片大陸,兩座大洋的交通樞紐,從十四五世紀開始,直到上個世紀,仍陸續有成規模的移民進入。”
“那邊本來法脈流傳的就非常復雜,可以說是旁門左道的圣地,本世紀以來,靈界與現實愈發貼近。”
“又有很多人,自覺看到了時代大潮,卻感覺在各自故國,時局過于穩定,施展不開拳腳,紛紛趕往類似金三角的地帶。”
楚天舒聽到這里。
想起自己之前在內部網站上,看到有關“紐約事件”,引伸的一些觀察報告。
靈界貼近現實后,全球范圍內很多時局穩定的地方,出現異常事件,處理的也會比較迅速。
于是,各國術士,反而愛往那些不穩定的地帶跑。
但如果真是常年戰火紛飛,已經形同廢墟的貧瘠之地,風險也高,他們又覺得生活不夠舒適。
因此,那種現代化程度高,原本還算穩定,但近期出過亂子的地方,就成了他們首選的寶地。
紐約之前,大型溢出區雖被破除,各種小型溢出區,卻出現的仍算頻繁,很多好東西流入黑市。
西半球大量術士,蜂擁而去。
那邊最近的焦頭爛額,也不只是跟民間抗議有關,更是因為這些一不合就偷渡、手段千奇百怪的術士們。
以此推之,金三角,顯然也引發了類似的情況。
“這么一想,我身邊還真是很需要孫醫生這樣一個人才……”
以楚天舒的修為,雖然對當世絕大多數法術,都能靠根基強行破除。
但如果是那種,沒想著跟他正面對抗的,他也就未必有把握彈指破盡。
僅以鬼門巫醫為例,至今還有幾種法術的運作原理,他都想不通。
而鬼門巫醫,只不過是這世間千百脈法統中,屬于巫醫一脈,一個不起眼的分支。
想想幽都令,都是從這個世界古代一路流傳下來的,天下底蘊之深,涉獵之廣,絕不可小覷了。
有孫不遠在身邊,萬一遇到什么偏門法術,只要他能說出一兩個特點。
楚天舒破除起來,也會爽快得多。
經過鶴來這一番話,孫不遠的神色,同樣變得更為鄭重。
“我明白。”
他看向楚天舒,稍作斟酌,決定做一個更詳細的自我介紹。
“用舊社會的話來說,下九流中有四門,最受人忌。”
“縫尸人,紙扎匠,哭墳客,棺材鋪。正所謂,死生事大也,這四者與死字牽扯最深,雖受人忌,發展出的法術奇絕之處,卻也極多。”
“我原本主修的,就是縫尸人一脈,如人觀尸,又能如尸觀人間,因此遍覽百脈之時,也如同以死的視角,來觀察各家特色……”
他已經見過楚天舒的定力涵養,心知這人雖然看著年輕,但就算接觸這種行業,應該也會神色如常。
豈知,楚天舒神色還是變了。
變得更熱情了。
“縫尸,那對身體一定很有研究了。”
楚天舒又握著孫不遠的手晃了晃,“之前在釜山,有一些不俗的軀體,本該捎回國內,如今想來,應當還在洞天那里。”
“這回過去,孫醫生有機會可以仔細查看,如果有什么心得,一定要不吝于跟我們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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