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半個多時辰,回到谷中的時候,眼神卻略微有些變化,舉步快上幾分,身影模糊閃逝。
下一刻,他就出現在松樹面前。
“樹道友,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感覺谷中有強者激戰的氣息?”
松樹微微搖晃。
松樹的神魂有感,立即從遠處飛來。
楚天舒也是頭一次看到松樹神魂離體的模樣。
銀甲戰裙,一頭二臂,很正常的人形,英氣而不失嫻靜。
“你回來了!”
松樹神魂苦惱道,“之前有個人闖進谷里,好像是想搶走你們的功法典籍,還突然出手,襲擊小蘭他們。”
“我只從他身上扯下了一塊布。”
她把那塊黑布遞過來。
楚天舒伸手接過,仔細感受了一番黑布上的氣息。
“魔道功法?道家功法?”
楚天舒眉頭一蹙,想起了侯天淵和沈明來。
但這黑布上殘留的氣息,跟那兩個人的路數,也不完全一樣。
嗤!
黑布忽然冒出一聲細響。
楚天舒手上一股青中帶金的罡氣,應激而發,把黑布裹住,幾乎像是凝凍在水晶石中。
楚天舒手上一股青中帶金的罡氣,應激而發,把黑布裹住,幾乎像是凝凍在水晶石中。
然而那黑布,還是已經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竟然能當著我的面,咒殺一塊布。”
楚天舒眼睛微瞇,呵了一聲。
桂林十郡。
此地古稱十萬大山。
這里有險絕苦惡,堪為天下之魁的惡山惡水,卻也有山水明秀,冠于天下的好山好水。
靜謐江河如翡翠,遠望青山如隆玉。
道士站在山崖云臺上,鐵冠嵌玉如星,神態清雅,烏發長須斜飄,仙風道骨。
“莊之,你何必去招惹楚天舒呢?”
黑衣人站在他身后,恭敬道:“我沒想到,楚天舒和蕭涼都已經離開了,谷中居然還藏了一個得道的怪人。”
“既然明白自己不知底細,你就不能多點耐心嗎?魔道畢竟只是道的一部分,你別專修魔功,真把自己修得失智!”
道士輕聲道,“我方才毀掉布料時,感受到包裹布料的氣息變動,后者之精純,猶在前者之上,竟似不遜于我。”
“看來是楚天舒已經回去了,氣息如此強盛,只怕還是得勝而歸,就是不知,慶圣他們死了幾個?”
陳莊之說道:“我派人去探探。”
陳家本就應該關注此事,并不引人注目。
道士微微點頭。
“你最近不要擅自行動,對楚天舒這種人,不但不要與之為敵,也不要想搞什么捧殺算計,先遠離他,日后再說。”
道士說到這里,卻也有些欣喜,撫了撫須。
“我原本還擔心,待我此番修煉大成后,將來良才不多。慶圣那個老東西,本就修魔已深,我去悄悄看他,又見他這兩年心境不定,未必堪用。”
“那樣的話,我就只能造些法寶代替了,耗時太久,效果也未必能如人意,如今雖增強敵,倒也可能是好事。”
道士轉身。
“先去看看,新近請來的那兩位朋友吧,我瞧他們,多半還不太安分。”
二人繞過幾棟宮觀,有許多道士向他們行禮。
在這山頂平臺的中心處,卻有八口深井。
其中一口井里,正傳出震怒卻虛弱的聲音。
“老身自問,當今之世,已經沒有什么仇家,你到底是誰?”
“高家妹子,原來還不知他的身份嗎?”
另一口井里,傳出一個蒼老平和的嗓音。
“此人與黃某,同列南朝六宗,不過深居簡出,連我與他打的交道也很少,倒難怪你沒見過他真容。”
高老太君愣了一下。
“南方玄教師君,張通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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