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頭之蛇
但是,族中的兒郎全都率領奴仆出入,剛剛搜刮了太多的東西,四處都是亂糟糟的。
他們的府邸,被軍中那些甲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破。
一座又一座府邸燃燒了起來,這才是軍兵們真正盯上的好處。
惡奴的恐慌,女眷的尖叫,被摘掉了腦袋后,還茫然了一剎的老者。
城鎮徹底大亂起來,那些逃散的惡奴,平日的閑漢,也起了更歹毒的心思。
那個被軍中一個伍長,隨手賞了支羽箭作為身份證明的惡徒,不過是其中之一。
蕭涼殺進城中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在狂亂的氛圍中,徹底沒有了人性。
把孩子摜死在地上,捅死丈夫之后,手還沒有離開刀把,就壓在婦人身上。
還有人坐在屋頂上狂笑不止,抓著刀,又想要撲向下一家。
等這人撲出去的時候,頭和身子就分開了。
失去腦袋這么大的創傷,卻是隔了一會兒,才有鮮血噴出來。
有涼風在城中數條街道上,肆意擴張,向著城中更深處推移。
那些惡徒被涼風斬首,貫穿印堂,刺穿心口。
剛燃起的火焰,被涼風一擊,噗的熄滅。
而在另一個方向上。
數百名甲士,被一股從空中降落的巨壓,轟然擊中,只覺頭暈目眩,動作為之遲緩。
數百名甲士,被一股從空中降落的巨壓,轟然擊中,只覺頭暈目眩,動作為之遲緩。
楚天舒的身影,從高空陡然墜落下來,一腳踏地。
嘭!!
這些抓著大小包袱,剛剛肆意劫掠過的士兵,全都朝四面八方滾飛出去,撞在屋舍間,墜在地上,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騎兵們也都摔倒在地,爬不起來,他們感覺自己的甲胄,已經變形,擠破自己的皮肉。
有鐵腥味混著血腥味往外涌。
這些他們已經熟悉的氣味,此次卻是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群人的將領,戴著明光锃亮的頭盔,瘦長馬臉,八字胡,沒有坐在馬上,而是坐在一張大椅上。
原本他是召集眾人,要說什么話。
可楚天舒一墜下來,他就看到自己的手下,像濕漉漉的稻草人一樣,亂飛了出去。
“跑!!”
將領兩眼暴突,心中大吼一聲,嘴上也真的不自覺吼了出來,一轉身就要逃走。
原本被他坐著的椅子,被他轉身之際,撞了個粉碎,一掠就是四丈開外。
只不過,以他的輕功,又披甲在身,頂多掠出四五丈之后,就不得不跺腳踏地,換一次氣。
這回他掠出四丈開外,腳往下一探,卻沒碰到地面,整個人都拔升起來。
楚天舒一把抓住了他背后的甲片,五指嵌入甲片之中,把他往上一舉,凌空一抖。
此人渾身所有甲胄剝落,那頭盔都碎成了一片一片,卻是輕聲碎掉后,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連他的腦袋五感,也在這一抖之下,被晃的目眩神馳,翻江倒海一般,仰面朝天,面露呆滯。
楚天舒的迷魂法,已經混入了手印功夫里面。
這一抓一抖,迷魂的功夫,就發揮到了最大。
“你們的主將在哪里?”
“不、不知道。”
“不知道?”
楚天舒面帶慍色,嗓音加重,“你們出來領兵作戰,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主將,自己的營寨在哪里嗎?”
那仰面朝天的將領如實道:“這回沒有營寨。”
“這回我們的大軍分散,都是以營尉為主,每個營尉帶上五百到一千人。”
“三個月之內,不管我們做什么,都不必向主將回稟,菏澤乃至附近所有的地方,我們都可以隨意游蕩,隨意處置。”
“不過,要是哪一營最后繳獲回去的東西,排在倒數三個,全營都要受到重罰。”
楚天舒深呼吸了一次,臉色微沉。
這種戰術,明顯就是防止主將大營直接被高手襲擊把控,而做出來的布置。
“你還知道什么,任何可疑的消息,最覺得有價值的,全都說出來給我聽。”
將領連聲應道:“有,有,有和尚,我們每一營出來的時候,都跟了幾個和尚,怪了,居然是北朝來的。”
“難不成北朝的和尚,還能送來監我們南朝的軍?但他們也沒一直跟著我們,在我們昨天說了要動手的目標之后,和尚們就在河道上游停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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