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卓心蘭走到近處,對楚天舒拱手一拜,目光盈盈的看著松樹。
“樹前輩好像更高興了。”
卓心蘭的靈體,令她懂得獸語,可以跟百獸溝通。
不過,在楚天舒的觀察下,可以確定。
這所謂的獸語,本質上是在卓心蘭試圖跟鳥獸說話時,由自身臨時加持給對方的一種靈性。
可以讓鳥獸變得更具智慧一點,理解卓心蘭提出的問題,迅速作出解答。
此種效果,本是不可持久,且還無法對植物生效。
但這棵松樹已然成精。
每逢卓心蘭與它對話,它都會覺得格外輕松,考慮問題變得更思維敏捷。
楚天舒也就鼓勵小姑娘跟松樹多待。
“不錯,你待會兒繼續在樹下修煉,我出去一趟。”
楚天舒摸出袖子里一枚銀針,針尖微微發紅。
他給彭城酒館那邊留了不少銀針,效果很單一,就是能提醒他有事發生,請他過去看看。
不同銀針,代表的事情緊急程度也不同。
楚天舒叮囑兩句之后,施施然起身而走。
“嘿嘿,小蘭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楚天舒都不知道。”
松樹發出意念,“其實,我已經可以把心念投射出來,形成人的樣子,脫離本體活動。”
“但是我還沒想好,要長成什么樣子,感覺我算是雌的吧,要不就長得跟你一樣吧,可以嗎?”
卓心蘭撫摸樹干,笑道:“樹前輩是真的很想變成人啊。”
樹:“當然了。”
“但是當人也很辛苦的。”
卓心蘭眼中有點羨慕,下意識的說道,“有些人過得還不如樹呢。”
樹可能被砍伐,但人同樣會被砍,被砍的幾率還不低,人還沒有在樹樁上重生新枝的生命力。
卓心蘭雖然才十四歲,但自小跟著父親討生活,早已知道這世上做人不易。
有時,她真想化作一只雀或一株樹,即使喪于弓箭之下,倒于刀斧之中,至少比人多享一段清靜。
“不對!”
松樹說道,“人肯定是比樹好的。”
“如果人活的還不如樹,那一定不是生而為人的問題,而是有別的問題!”
卓心蘭怔了怔,笑了起來。
“總感覺,師父可能,也會答以這種話,但他是男子,還是不太好意思跟他談這些。”
小姑娘來了興致,“樹前輩,你要按我的臉變成人的話,沒問題,但能不能,變得更強壯一點,顯得更成熟一點?”
“穿的東西也換成勁裝,甚至盔甲那樣的?”
松樹遲疑道:“我在水面上給你投射出來,你先看看再說?”
卓心蘭高興道:“好啊好啊。”
遠處的卓遠,看見女兒的模樣,練劍都更有動力了。
旁人見了,也不甘落后。
幽靜的山谷,人卻是熱情洋溢。
楚天舒出了山谷,不久之后,已然到了酒館前。
人還沒進門,他就先注意到車隊最前列的那輛馬車。
車廂里是坐了個什么人,氣息怎么這么奇怪。
不對,好像不是人,但也不是松樹那樣的妖精。
車簾忽掀起。
車廂內,端坐著一個高冠道袍的黃銅人像,臉上布滿鏤空符咒細紋。
“閣下就是收禮的正主了?”
高老太君端著酒碗從門內走出來,喜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她注意到楚天舒目光已經投向第一輛馬車,當即解釋。
“這車內就是此次禮單中最貴重的一件寶貝,銅壽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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