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府中練劍的人里,她進度只在中上。
楚天舒看出,她是平時呼吸粉末太多,被魔道秘法坑害之后,腦神經方面,落下一點小毛病,比別人心神底力更虛。
等吃些方子調理好,以她的心志烈度,劍術應能名列前茅。
“孩童出來干這類活,不知不覺落下的病根,大了之后就只會怪自己體虛,不明就里。”
楚天舒心中想起許多病例,暗自搖頭。
這些半大孩子,正是拜師學藝的好年紀。
不過,他自己現在威懾力還不夠,還沒到收太多普通孩子的好時機。
法恩領路,腳下不停,穿過兩片集市之后,漸往山間走去。
楚天舒跟著他穿過山徑,走到了還沒被村民們砍伐的地帶。
前方已見一片碩大崖壁。
走得近了,看到竹林掩映間的一個裂縫山洞。
縱有兩三人走在洞中,也并不嫌窄,洞的盡頭有亮光,正是個天然通道。
出洞一看,原來這里是一大片山谷。
古木參天,藤蔓粗如人腿。
楚天舒到了這里,已經能感應到一股悠長氣息,左手不禁盤了一下那顆舍利。
慶圣寺的舍利子,是歷代高手打造,不斷祭煉的法器。
不但舍利子本身足夠堅固,而且內部魔道氣息,已經浸潤了晶體的每一分質地。
就算內部魔道精元耗竭了,晶體也不可能恢復到最初純凈狀態。
可是,法會這顆舍利子上,有一塊損傷痕跡,如被鐵刷擦過。
那傷痕附近的晶體中,魔道氣息被掃得一干二凈。
以至于,在這顆微黃泛濁的晶體中,有了一小塊透明如凈水的晶體。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功力絕對在沈明來之上,也是個禁忌,或者說得道強者。
但,登萊山集數百里間,該是不會有本土得道強者居住的。
楚天舒想拿這山集作為發家的地方,難免好奇,要來探一探。
“就在那里。”
法恩伸手指去。
谷中東南角,竟有一個小村落。
這谷中樹木繁盛,地下樹根錯綜復雜,粗大堅實,不易開墾耕種。
所以,在這谷中的村子也真的很小,只有十幾戶人家,多為竹木搭成的簡陋房屋。
楚天舒早已聽出,那邊空無一人,卻還是朝那里走去。
“不是被趕走的。”
他推開一間木屋,仔細審視。
屋子里沒有留下半點布料、皮毛、存糧、碗盆,明顯是被人仔細收拾起來,一并帶走。
大約是出了什么事情,迫使這個村子里的人,舉村搬遷避禍。
“就是因為法會死在了這里吧,他們害怕還有別的和尚,找過來報復。”
楚天舒走向村尾。
村尾有個池塘,幾條小溪的水被引來,蓄在塘中,塘邊有一棵大松樹。
兩人走來時,谷中無風。
參天大樹上,幾根松枝,忽然輕輕擺動。
法恩看見松樹之后,心中莫名一慌,腳步僵硬,像是被什么絕頂高手盯上,大為震恐。
楚天舒低頭看向舍利表面的傷痕,笑了一聲。
“我早先還以為是鋼刷,原來是樹枝掃過去之時,松針劃出了這些痕跡。”
他又抬頭看向松樹,目光瑩潤。
“莫誤會,這些和尚不是什么好東西,我不是來幫忙尋仇。”
“但我也很好奇,你體魄活力之精純,不在我之下。”
“松樹道友,敢問練的什么功夫,能練成這個樣子,我所懷功法頗多,彼此探討一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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