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英搖了搖頭。
那劍丸是虛丹所化,混合了她配劍中的精氣,耗盡之后,自會消散。
此招雖絕,但也不是什么禁術,等她修養好了,丹道氣功回滿,再找一柄好劍祭煉,照樣還能施展這招。
云谷跳下假山找過來,神色還有點奇特:“真不用找嗎,我聽說,金丹派一旦用上劍丹對敵,畢生只能用一次。”
“劍丹若被敵人破了,還會修為盡喪。”
“萬一故國那邊沒有好辦法,你我可是還要決勝的,到時候可別說我欺你無劍。”
陳英本為自己絕招無用而郁悶,被他一打岔,倒是平和不少。
“那是謠。”
陳英說道,“我們金丹南宗的丹道,不是那樣的,聽說,師門中有人知道這個謠后,還曾推波助瀾,故意確證。”
“可其實,我有位俗家師兄,就練成了七種氣丹,背負七劍行走,每次遇到強敵,起手就說要吐丹拼命。”
“可他吐完一丹,還有一丹,聽說從沒有哪個強敵,能讓他吐到第六丹的。”
云古面露笑容,喜道:“你們丹派還有這樣的好漢子,可惜遮掩太好,到我大明朝時,似乎已經沒人知道這位奇人事跡。”
陳英搖了搖頭。
“師長曾經屢次說他步入歧途。玩弄江湖消息,也還罷了,可丹道求純,練就七類氣丹,不求合一,那是多大身心負擔。”
“此法全然無益于長生求仙。”
云谷唔了一聲,也不好多說什么。
楚天舒走到了地藏廟的老和尚面前。
“和尚,我作為國際友人,持有聯合國證件的調查員,在你們廟里遇到這種精心設計的刺殺,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老和尚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傷勢疼痛,連忙說道:“先生明察,敝寺絕對跟這件事情沒有關系啊!”
楚天舒盯著他,不置可否,只問。
“那個韓部長,你見過嗎,他真到這寺里來過?”
老和尚急忙道:“來過,來過。”
他疾走幾步,抓起墻角處的秘書,那秘書昏得很深,被他連晃幾下,偏偏不醒。
他疾走幾步,抓起墻角處的秘書,那秘書昏得很深,被他連晃幾下,偏偏不醒。
“韓部長是真來了,等待到不久之前,才說要去上廁所。”
云谷冷笑一聲:“那他是掉進糞坑里了嗎?”
“可能是聽到這里的巨響動靜,不敢靠近,先躲遠了。”
老和尚匆匆辯解,拿出自己手機,想要聯絡。
楚天舒閉眼傾聽,感應到山上眾人方位,雖然比開戰之前,有所不同,但別處人數,與開戰之前,并無差異。
要么,那韓部長開戰之前就不在山頂,要么,就是如今還躲在山上什么地方。
楚天舒心中有了成算,暫不理會老和尚。
他對天地精元各類力量的聯系、轉化,有了新的印證。
這一點,不但能用在武功上,在種種需要用到遠程聯系的咒語上,更是大有裨益。
正好,今天山上這三具強者尸體,都挺完整的,先拿來詛咒一下他們的結緣者。
神越山下。
韓部長逃下山后,就給自己披了件不太惹眼的大衣,又戴了個鴨舌帽,準備混在人群中,等待戰果。
誰知不久后,他就感到心頭一空,知道是大元國師下場不妙,匆匆想走。
可大批人群,被山頂光波吸引,都準備上山。
他自己做賊心虛,不愿意做出明顯的逆行,只能七拐八繞,到現在,好不容易才避開大眾視線,拐到一個小巷子里。
“喂!”
韓部長摸出自己手機,腳步匆匆,“快來接我,我要去首爾!”
“對,該死的你沒聽錯,就是今天,就是現在!”
大元國師既死,他這個頂香童子,也不會再被限制。
趁現在逃到首爾,將來還有生機。
因為親自接觸過大元國師這等強者,韓部長對于禁忌人物的了解,要比釜山上層,那些不明覺厲、腦補夸大的家伙,準確得多。
假如不是精研相面、詛咒等法術,即使這人突破禁忌,也不會突然懂得那方面的能力。
楚天舒以武力出名,亦擅醫術,別的應該不太精通。
只要能逃到首爾,蟄伏幾年,借助人脈關系,把釜山發生的事一推二五六。
韓部長有信心,過了風頭之后,他還能有逍遙快活的日子。
就算可能被降職,受到大元國師相助,洗毛伐髓的他,將來可以展現實力稟賦,也有大用,盟友不會放棄他的。
只是可惜,韓部長收集到的資料中,對楚天舒的醫者身份,認知上也只是“中醫”。
他并不明白,巫醫和現代印象的中醫,還是有很大區別。
“嗯?”
韓部長忽然覺得一陣頭暈,耳邊像是傳來了呢喃幻聽。
“靜心斷水,水斷心靜,心境清靜,波瀾不驚……”
古怪的聲音,讓他生不起一點反抗的念頭,心靈沉寂,如井無波。
“行到水窮,坐看云起,天光明凈,染霞照體……”
韓部長扶著墻,一點點坐了下來,雙眼呆滯,口中呼出濃白的水汽,渾身流汗的速度,如同在淋浴。
人體內的水分,被轉化的像云氣一樣,不受控的流失出來。
他肌膚干癟下去,膚色蠟黃,如同古代那些寺廟里面,被炮制出的“肉身佛”。
也像是那十四具古僧尸體,剛被挖出來的時候。
山頂上,楚天舒手上捻著的三根針,嗡鳴不止。
同樣一道咒語,昔日只用來自保,連自己的心魔之患,都僅能安撫,斷不了根。
如今,能制除外魔!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