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打出,拳背骨節觸及氣泡,形成一個黃色菱形小光斑。
(請)
真幻見解令人惱
并掌劈出,無名指的指甲,碰到氣泡表面,留下一抹自在游走的黑痕。
三個殘影,分別打中三個泡泡之后。
楚天舒右手收到腰后,左手虛托往上,掌心源源不絕的散發念力。
支撐自己剛才打出的三種招意,繼續在泡泡上演變。
紅光閃爍馳突,批亢搗虛,輕靈迅烈如劍,專刺和尚四肢以外的破綻空門。
黃光重如金剛,逐漸分裂為二,又分裂為四,再分裂為八,跟第二個和尚的拳腳,不斷硬碰,每每彈射往來,軌跡都是筆直。
第三個和尚,最是微妙。
他始終維持著盤坐姿勢,只是放在胸腹之間的雙手,不斷變化印法,有時印法向上,抵至咽喉,又向下一翻,抵至丹田。
那條纖細的黑痕,在他身邊游動,也始終不朝他正式發動攻擊。
云谷和陳英都聚精會神,看著泡泡上相互拆解的那些招數、印法。
二人各有所長,很快找到自己更擅長揣摩的一個泡泡,盯著猛看。
楚天舒原本將三個泡泡盡收眼底,看著看著,就專看第二個。
第一個泡泡的和尚,在展示身法,花樣雖多,不過都是一些古舊的佛門意境。
第三個泡泡的和尚,端坐不動,變化印法,看似玄奇,本質上也不過是以古傳印法,加持心神,對抗悲魔斬的路數。
只有第二個泡泡,因為需要面對的是拳法,好像越來越激出那個和尚的真本事。
八個菱形光斑,圍著他彈射沖撞。
八個菱形光斑,圍著他彈射沖撞。
水墨和尚原本還手舞足蹈,在泡泡范圍內,上下跳躍,一一對抗。
五六個呼吸之后,這和尚雙足已經站定在中央,每次揮拳,都能同時擊開好幾個菱形光斑。
最初僅是水墨描繪的和尚,圓頭胡茬,灰色僧服,表情單一,跟很多拳譜上畫的和尚,別無二致。
此時,竟被他打出一種氣定神閑的宗師風范。
又過幾秒,他忽然沉腰坐胯,向前出拳。
這一拳,好似是要打向泡泡之外,卻將八個菱形光斑,同時迫開。
和尚明明只是存在于泡泡表面。
泡泡體積比他更大,表面還能倒映著室內很多別的景物。
可和尚這一拳打出來的時候,整個泡泡,好像連帶所有景物,歸攏到他的拳頭上。
等泡泡重回原樣,八個黃色光斑,已經淡的不成樣子,所能倒映出的景物,也模糊了不少。
只有那個水墨和尚,依然清晰無比,線條明朗。
就連另外兩個氣泡,也隱隱受到擾動。
紅光黑痕稍緩,兩個泡泡,都離這個泡泡遠了一點。
楚天舒霎時間,感受到對方拳法中的根本意境。
從來只有自己是“真實”,其余一切人事物,都只是夢,都只是自身的資糧,自身的工具。
別人的幫助,奉獻給自己,是應該的,自己繼續去奪取,也是應該的。
旁人的萬種痛苦,從來是虛假的,自然不必同情,不必猶豫。
“什么玩意兒?誰家是這么修佛的?!”
這種自私到極點的根本意境。
讓楚天舒心中升起十分濃烈的反感。
如果,與我交集的一切,都是夢幻,那我生于此中,游于此中,自在來往,又何必執著于單個所謂的真實?
如果,我能是真實,那這世上的一切,又豈會永遠只能停留于夢幻?
作為曾經在夢中受盡折磨,從未放棄逃跑,從未因為是夢就甘于等死的人。
作為后來,終于有力氣去反抗,把自身現況和夢都要改變的人。
楚天舒對于真實與夢幻,從來都有自己的態度。
他極端厭惡這個泡泡上透露出來的意味。
“把我當糧食是吧?”
楚天舒的目光閃了閃,卻沒有再朝第二個泡泡里灌注招意,只是伸出手來……
一把抓爆了那個泡泡!
這一抓,五指太用力,把空氣抓出了一聲炸胎般的爆響。
從他身上一閃即逝的威煞壓力,蓋住整個別墅范圍,還有富余。
別墅之外,一群心情忐忑走上來的黑衣制服人員,剛看清場地上那些汽車的慘象,就忽然覺得頭腦一昏。
領頭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捂住心口,臉色苦得像要滴水。
“高木先生!”
他已經預感到不妙,索性大吼起來,讓隨行所有通訊設備都能聽見。
“有人舉報你這里陸續出現爆炸聲,我們奉命過來檢查,上面正在密切關注,請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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