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猶跳,血猶熱
別墅外的場地上,已經分出勝敗。
別墅側面圍墻,也是一塊塊接連倒塌,東歪西斜,戰得正酣。
云谷的攻勢,迅猛如鷹啄,剛強直沖,手上的長槍戟刃,雖然翻飛不定,但始終只取正面頭臉要害。
陳英的身影,則如同一股冰白云氣。
時而能回旋成渦,輕盈起伏。
時而拉長成一條銳烈罡氣白芒。
劉巖身上已經血跡斑斑,有槍傷,有劍傷。
他就算是沒受傷時,也無法長久以一敵二。
如今復創換心,就連逃跑,都屢屢被陳英截斷退路。
“朕竟絕于此?!”
劉巖連連招架槍影,扭頭大吼一聲,“你,可敢把朕的心臟還回來,我們再斗一回!”
“老劉啊,你這笑話太冷了。”
楚天舒從沒了門的地方,慢悠悠走進來,雙手相互摩擦,整套動作像是在洗手。
這是一套獨特運功按摩手法,緩解剛才連出重掌,雙手的細微損傷酸麻。
“上一個跟皇帝這種動物講信用,想單挑的,已經在烏江之畔,被剁成肉泥了。”
楚天舒露出微笑,“不可沽名學霸王啊……”
“你雖然不配跟劉邦相比,但自稱老劉家正朔,別人自然也要多警惕一點。”
話音未落,他右手伸出,對著劉巖虛虛一推。
相隔三四十米,滿院尸體血色。
花圃瓷磚盡裂,斷樹枝葉零落。
楚天舒這一掌,仿佛一抹毫無聲光色影的幽意。
無跡可尋,已經觸在腰間,讓劉巖腰間的白色布料,微微發黑,似乎有一種悲傷氣息,形如掌印。
劉巖腰間緊繃,已經打定主意硬扛這一掌。
豈料,那一掌由實返虛,須臾間移到他側臉,才綻放威力。
嘭!!
劉巖側臉多出個掌印,腦袋一歪。
一桿槍當即戳在他額頭上。
這一槍,本來還要戳他眼睛,只是被他勉強躲了一下。
白龍血脈的額頭,當真夠硬,這一槍戳破皮肉防護后,嵌在額骨里面,只進去半寸就卡住。
楚天舒一大步搶到劉巖背后,右手拳背砸出,瞬間收回。
劉巖后腦,被砸出一個明顯的凹坑。
凹坑之中,還有絲絲縷縷的黑氣,升騰起來。
自從跟趙晴朗、狼頭刀客相繼大戰之后,楚天舒日夜琢磨其中趣味,對于《天心悲魔斬》的運用,已經不局限于刀法。
剛才這一砸,雖然是拳,其實也是刀意。
刀意滅魂,給劉巖已經衰弱的魂魄,補上最后一擊。
楚天舒瞧了眼令牌顯示,又一個邪靈到賬,這才確定他死干凈了,退開幾步。
云谷一抖槍身,也抽回了長槍。
云谷一抖槍身,也抽回了長槍。
劉巖的尸體撲倒在地。
從他后背的窟窿,還能隱約看見那顆新換的心臟,主要血管已經接上了,正在“撲通撲通”的跳動。
“他魂魄已經散了吧,這肉身竟然還不死?”
云谷嘖嘖稱奇。
不管是他的破陣槍,還是陳英的寒丹劍,留下的都不是一般傷口。
之前劉巖被扎那么多下,還能作戰,已是驚人,但也比不上此時“魂死身不死”的神妙。
“我的刀意,不但滅魂也能滅魄。”
楚天舒端詳著尸身,思索道,“他要是原裝的心臟,指不定還真能再跳十天半個月的。”
“但是,現在這顆心臟,頂多再跳兩三天就得停。”
他抬起頭來,與云谷對視,又看了看陳英。
三人臉上,露出了一種相似的神色。
陳英迅速飄身而走,跑到樹干旁邊,把那顆龍血心臟挖了出來。
可惜,那顆心臟已經停跳。
等她用劍挑著這一顆心臟,湊近劉巖的尸體時,彼此之間并無什么感應。
“看來,因為魂魄已滅,沒法再把那顆心裝回去了,只能琢磨現有的樣子。”
云谷說話間,把長槍插在一邊,蹲下來按住劉巖的脖子,感受這具肉身的血液流動方式。
“嘿!你說他這是怎么長的,龍之血脈,這么奇妙……”
不管楚天舒還是云谷,哪怕是修煉丹道的陳英,都很注重氣血的運轉。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