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越山側面,就是釜山最大的二手市場,最近可能因為是節慶,二手市場很多攤販,都蔓延到這里了。”
下車之后,小袁老師的音量也略微提高了一些,向楚天舒解說。
楚天舒朝小袁老師指的方向看去。
遠遠能看到,那邊有很多賣衣服、賣舊書和地攤玩具的。
不少人都在那里選衣服,看一件可能合適的,就穿上身試一下,不合適的再脫下來。
凡是賣衣服的地方,都立著一個大招牌,文字他不認得,但阿拉伯數字是認得的。
楚天舒自語道:“好幾個零啊。”
“其實,換算一下,就相當于我們老家的十五塊一件,全場十五元。”
小袁老師笑道,“我還看見過,類似老家那種二元大賣場呢。”
楚天舒眨了眨眼睛。
廢土給的資料中,倒是沒有提到,神越山周圍,有沒有二手市場這種東西。
但是,如果人流量一直這么高的話,邪派多半不會在這里設置總部吧。
他心中已經有了預感,但還是堅持上山看一看。
順著石階,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人群就少了很多。
真走到山頂的時候,人又稍微顯得多了點,但仍然遠不如山下那種盛況。
山頂的地面,幾乎全都鋪了大塊石板,隨處可見及膝高的地藏雕像。
南高麗的佛門,以地藏香火最為常見。
傳說中,地藏曾有一世轉生為新羅國王族,姓金名喬覺,在唐玄宗時期,前往中原,拜謁佛法,居九華山數十年而圓寂。
新羅正是這片土地上的古國之一。
因此地藏信仰,與這里淵源極深。
不過,上山頂最先見到的紀念品店里,地藏元素就不那么豐富了,反而是擺著各種少年男女的照片。
“這邊店里,全都是賣各種愛豆同款,手串戒指項鏈的,跟寺廟關系比較深的,是那些生肖蠟燭。”
袁鐘呂在旁介紹。
那些個生肖蠟燭,全都是做成獸頭人身的模樣,白白胖胖,憨態可掬。
“來這里祈福的,往往會選一個對應自己的生肖,去寶殿里面,對最大的地藏菩薩像祈福。”
“還有很多人,是選擇自己愛豆的生肖,幫愛豆祈福,聽說比給自己許愿,還要更虔誠,消費能力更高。”
“還有很多人,是選擇自己愛豆的生肖,幫愛豆祈福,聽說比給自己許愿,還要更虔誠,消費能力更高。”
楚天舒沒買東西,信步走動,到大殿內外看了看。
殿里有幾個和尚,看起來是有修行的,但身上氣息跟地藏雕像如出一轍,并不是楚天舒要找的人。
按照廢土給的資料,神越山這里的邪派,主修的本是大黑天之法,因時代久遠,自家傳承殘缺,貪心又熾,才改奉靈界鬼神“龍華寶樹”。
尸變爆發的時候,神越山這邊,是釜山城最大、最早出事的一個禍患。
別的幾個地點的初始規模,都要比神越山差不少。
楚天舒對大黑天不熟,但是當年在澳區,跟龍華樹打過交道。
這里并沒有那種味道。
“真沒事啊。”
楚天舒好似有點失望,但也有點輕松。
沒有大禍的苗頭,那倒也是個大好事。
下山的時候,他輕松不少,又路過熱鬧的人群,也不覺得吵,反而來了興致。
“好多年沒吃過炒米糖了,來兩斤,再來一點冬瓜糖。”
楚天舒買買買,很快,左手就提了四五個塑料袋,右手探進去,抓出一點來嘗嘗。
他記得自己小時候不喜歡吃冬瓜糖,但是對那糖的味道,已經很是陌生,才又產生了好奇。
吃了一塊之后,他確定自己的口味,仍如幼年。
甜的過頭,而且有股說不出來的植物的怪味。
倒是炒米糖做的不錯。
“小袁老師也來一塊?”
袁鐘呂沒有拒絕。
兩人繞著這座山,又逛了一圈,不知不覺也就到了傍晚。
袁鐘呂叫車,把他帶到預定的酒店。
小袁老師沒有愛存錢的習慣,出來旅行,從來不虧著自己,訂的是個套房,給楚天舒定的也是這樣。
客廳書房洗手間臥室陽臺,一應俱全。
楚天舒開自己房門看了一眼,道:“正好,這邊沙發套都是新的,你就在這里試著入睡吧?”
小袁老師也不推辭,等楚天舒進去,把買的東西放下時,她也換鞋走了進來。
等楚天舒走去拉開窗簾,回身之時,小袁老師正盯著地板,臉上有點羨慕之色。
楚天舒奇怪道:“怎么了?”
袁鐘呂道:“難怪你不用換鞋,鞋底一點灰塵都沒有。”
楚天舒看見干凈的地板,哦了一聲。
他最近修煉飄蓬追日真功,內力飽滿欲出,時時刻刻都有護體功元,氣達鞋底,也不奇怪。
“這是內力的妙用吧。”
袁鐘呂走到沙發前,“我以前也練出過氣感,但是很快就被肉身吸收掉了,還不如正常練拳。”
楚天舒笑道:“如果能把你身上蹊蹺解決,以后你想練什么都可以嘗試了。”
“對了,有我在這里,你能睡著嗎?要不要幫你扎上一針,更快入眠。”
袁鐘呂搖頭:“不用,我想睡就能睡著。”
她也不躺下,就盤坐在沙發上,雙手輕按膝頭,脊背略微往后一靠,閉上眼睛。
楚天舒站在茶幾邊,靜聽她的心跳和呼吸,數了不過三十三次呼吸,就聽出她已經入眠。
窗戶朝東,玻璃外,只見東天漸暗。
小袁老師的印堂上,一縷極細的波動顯化。
楚天舒目光微亮,伸手隔空一抓。
那細如虛焰的奇妙氣息,被他這一抓,卻沒有脫離小袁老師。
反而是楚天舒拉扯的力道越大,涌出的虛焰就越多,氣息越盛。
眨眼之間,小袁老師仿佛從眉心噴出了三米多長的火焰。
焰光尾端,燒得足有一人多高,化作一個道士虛影。
這焰光如飄渺幻象,帶來的沒有熱力,反而是一股清凈寒意。
那道士身姿單薄,背負長劍,手挽拂塵,五官輪廓浮現時,也是一張冷若冰霜的女子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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