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葉里人,發出怒聲,“茅山威這些毒蟲,培育迭代了十年,我多次來看過。”
(請)
何不做骷髏?
“一旦發動,簡直可以說是一片蟲海,絕對可以先滅了你們這里的作戰精銳,再去把食為天的精銳全殺光。”
“就憑你們這種臭丫頭,怎么可能妨礙蟲海?!”
平胸少女腳下緩緩后退,臉上也帶著謹慎和不解之色,遠遠的揚聲,匯報情況。
“那些毒蟲剛才確實躁動了一下,但躁動之后就……全死了。”
她也覺得有些心悸。
雖然提早片刻,發現了端倪,但有那些毒蟲的數量,她們豁出命去,也頂多扼殺百分之一。
可那些蟲子,自己顫了幾下,就死了個精光。
十二名劍手的眼珠發紅,都投向了茅山威。
葉里人也發出沉悶聲響:“茅老哥,你干了什么?”
“我是按照吩咐,給所有毒蟲喂了藥。”
茅山威居然比之前還要更平靜,甚至雙手都攏到了袖子里面。
“但喂的不是狂化藥,而是毒藥,連第十代毒蟲都能毒死的毒藥。”
葉里人:“你……”
“閉嘴。”
茅山威連叫人閉嘴的語氣,都是那么靜,靜得倒讓葉里人有點不知所措,憤怒剛要升到頂,就被澆了一盆大大的疑惑。
一個叛徒,怎么會這么平靜的?
“總長,不,趙老弟,我是背叛了獵魔團,你要殺我,請便,但我還是有一些話,實在想要問你。”
茅山威已經繼續說下去。
茅山威已經繼續說下去。
“我的名聲很好,你的名聲更好,你有數過嗎,我們辛辛苦苦做了多少事,才有這樣的好名聲?”
“十年,不是十個月,十天,人生一共才有幾個十年。”
“世上一共才有幾個人,能靠十年,就得到這么大的好名聲?”
茅山威眼中浮現出一抹痛苦。
“你為什么就忍心毀掉這樣的好名聲呢?你所追尋的權力,真的會比我們現在的生活更好嗎?”
“你要我殺掉今天在場的所有精銳,你知不知道,能夠成為精銳,他們每個人身后,甚至都不只是一個家庭。”
“他們的父母,親戚,他們的同伴,甚至就是我的鄰里街坊,你要我殺光這些人,你真的覺得,我不會虧心嗎?”
茅山威額頭冒起了青筋,嘆恨道。
“你以為我是什么東西,我不是人嗎?”
“我以為……你是同道。”
趙晴朗幽幽道,“我們當年組建南天,初衷就是權力,權力必以暴力為根本,我們的一切謀劃,都以追求力量為主。”
“我以為,我們全都是看清了世情的人,去除了矯飾,知道這片廢土上,包括過去和未來,可依賴的,從來只有刀槍、車馬、藥劑,這些暴力的化身。”
“可你現在講虧心?”
趙晴朗的語氣,像是涂了毒的刀刃,眼神更毒。
“你虧的什么心,紅心,黑心,初衷的野心,還是被區區十年生活就腐蝕掉的軟弱之心?”
他越說聲音越洪亮,周邊幾座爛尾樓,都像是成為了音叉,產生微微共振的感覺。
恐怖的音量,震蕩在人頭腦心胸里面。
光是發怒的聲音,都震得茅山威口中淌血。
“人胸腔里那團東西,不過是一團爛肉,一切附加的意義,都是為了馴化無知的小民!”
“茅大哥,你跟我講虧心?”
“你腦子十年不修,被漿糊給堵死了嗎?!”
茅山威連退兩步,身體搖晃,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一陣歡暢的笑聲,忽然在樓頂傳了開來。
“哈哈哈哈!”
楚天舒狂放的大笑,意氣飛揚。
笑聲中沒有半點陰霾,他臉上也再無一點陰晦色。
“趙老弟,你怎么這就生氣了?”
他的笑聲,話聲,把趙晴朗的聲音給破開。
眾人都看到,樓頂的空氣,像是有看不見的大魚游過,劃出一道直向前去的漣漪。
劃過了整片空地上方。
把周圍連爛尾樓都像要共振的恐怖感覺,徹底破除。
“力量確實是根本,就像人的骨頭,無則不立,但良心是溫暖鮮活的血肉啊。”
楚天舒左腳抬起,踩在久已殘破的低矮墻體上,如同踩著一節門檻,身體前傾,俯瞰下方,臉上帶笑,語氣更調笑。
“君不要良心,何不做骷髏?”
“可惜天下墳地貴,估計沒處把你埋,還好金陵城外有只野狗,兇得很,拿你喂狗如何?”
何————
最后一個字的聲音,跟楚天舒的身影,仿佛同時斜刺而下。
青影破空,探掌,整個人都比聲音快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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