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朗邁步進來,拱手笑道:“金陵有你們三家共治,一向安穩。”
趙晴朗邁步進來,拱手笑道:“金陵有你們三家共治,一向安穩。”
“我們獵魔團,本來自然沒想過要到這里來。”
獵魔團眾人也各自牽馬跟上。
玉南風聽見這話,不禁想起往事,搖了搖頭:“金陵如今沒有三家了,新能源協會已經名存實亡。”
趙晴朗面露驚色:“宋會長出了什么變故嗎?”
“這事……”
玉南風稍一猶豫,“你只要進城,也就能聽說到了。”
她還是簡略的說了幾句。
誰知趙晴朗聽過之后,神情就肅穆起來。
“趙某想問一句,宋會長背后那個滅絕人性,罄竹難書的組織,是否名喚,南天?”
玉南風手腕一頓:“趙兄怎么知道?”
“真是巧啊!”
趙晴朗語含怒意,“我們獵魔團四處游走,早就發現這個不法組織的蛛絲馬跡,但還沒有料到,他們規模有如此之大。”
“直到前不久,我們破掉一個基地,知道他們有重要人物押送一件寶物出門,立刻前去劫殺。”
“經歷一場苦戰后,押送者依然帶著那件寶物脫逃,我們是一路追過來的。”
趙晴朗凝視玉南風,語氣鄭重萬分。
“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那件寶物,名叫鎖魂紫水晶。”
“據說,這個組織有辦法,從鬼神前驅身上,勾出一絲微弱魂魄,在其本身都不知的情況下,養于紫水晶中。”
“等到微量魂魄壯大之后,就可以輕易操控鬼神前驅的動向。”
“世人皆知,鬼神前驅能殺不能捕,蓋因其本質寧折不彎,這法子另辟蹊徑,卻落在惡徒手中,著實令人憂心。”
玉南風低聲自語:“鎖魂紫水晶,莫非是要送來給宋常樂?”
“很有可能!”
趙晴朗說道,“據說,此寶之中,已經有好幾只鬼神前驅的魂魄滋養著。”
“如果押送者知道金陵城中的同伙,已經被連根拔起,我只怕他連遭挫折之下,為了報復立威,催熟那些魂魄,將多種鬼神法相引到金陵!”
玉南風和潘婷都變了臉色。
遠遠聽了一耳朵的黑傘執事,更是面露驚駭。
玉南風斷然道:“我們立刻發動所有人手,不惜代價,務必盡快查出此人蹤跡。”
“押送者實力不俗,我雖能勝他,卻留不住,玉老板似乎也身受重傷,尚未痊愈?”
趙晴朗憂心忡忡,撫胸問道,“張濤兄在城中嗎?”
潘婷連忙道:“我們可以考慮把他叫回來。”
玉南風卻未表態。
那個狼頭刀客的隱患,也絕不容輕忽。
玉南風道:“我們還有另一位頂尖高手,可以請動。”
趙晴朗立刻道:“不知是誰,身在何處?”
楚天舒,現在還在帳篷里面。
延年和玉萬琢都在河邊站著,望向帳篷,眼神中頗有些憂心。
楚天舒已經在帳篷里待了兩天,水米未進。
突破禁忌,艱難無比。
雖然他們都見過,楚天舒連已成禁忌的宋常樂,都能勝過一分。
但這不代表,他自己去突破這個境界的時候,就不危險了。
這兩天,帳篷里面多次傳出奇異的感覺,像是碩大的陰影,突然張開,又層層收攏。
收放的速度越來越快,又總是在達到某種巔峰之前,自行按住,消停下去。
還有時候,帳篷里竟然能傳出潮汐海浪的聲音。
玉萬琢昨晚撐不住,睡著了的時候,右耳貼地,忽被雷聲驚醒,醒了之后,卻發現什么都聽不見。
等他再用耳貼地,又能聽到悶雷滾滾,終于驚覺,這聲音就是從帳篷里面傳出來的。
到底是悶雷陣陣,還是驚濤拍岸的聲響?
他越聽到后面越迷糊,到現在都還沒想通。
那都是因為,楚天舒在熟悉自己的突破之法。
《垂天神功》內的突破步驟,復雜精奧,非得自己先用小半功力,多試驗幾遍,他才有把握銜接上自己想到的那個粗暴突破之法。
外面的人卻不知道,其實到了今天早上,楚天舒就已經停止了嘗試,單純在那里靜坐。
外面的人卻不知道,其實到了今天早上,楚天舒就已經停止了嘗試,單純在那里靜坐。
他坐得物我兩忘,心神空茫,腦海中,像是有無數觀想圖涌起。
都是他曾修煉過的功法,又各自化為殘燼,紛紛揚揚,飄落下去,落入丹田。
他做到了一種比深眠更深的休息。
直到他眉心微癢,緩緩睜眼。
剛才的感覺,難以說,楚天舒好像感受到了某種威脅,縈繞在天地四方,卻又淡得不知究竟在哪一處。
好像是預知,又好像是幻想。
但也不管是預知,還是幻想,既然現在醒了,那就……
現在突破吧。
楚天舒的雙手緩緩抬起。
十秒鐘的時間,他才抬到與肩齊平,手掌似乎沒有任何加速。
但卻有一個手掌幻影,又一條手臂幻影,緩緩的、輕飄飄的增生出來。
每一個手掌的殘影,都是那么緩慢的移動著,如孔雀開屏,又如花瓣反卷。
最后一條條手臂殘影,化為指訣,點在他全身各處,連后背要穴,也無一遺漏。
任一條殘影落指處,都亮起一點青光。
丹田中狂涌出來的真氣,剛出丹田,就遇到復雜無比的路況,不斷分流,分流,再分流。
越是分流,奔流越快。
沒有從潛流到潮汐的清楚聲響,只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長歌聲。
鯤鵬之變,本來就是大音希聲,一蹴而就。
當越來越多的細小流光,不斷在楚天舒眉心聚合,帶來越來越復雜,還不斷翻倍增長的繁多觸感時。
他忽然實打實的,一指點在眉心。
嗡!!
細不可察的嗡鳴,伴隨濃郁青光擴散,又在轉瞬間,就化為無色之波。
貼在帳篷內的所有畫紙,微微顫動起來。
河邊兩人驚愕地看到,從那帳篷里面,透發出一條條水墨般的人影。
那些人影,普遍只有巴掌大小。
但任何一條人影,都暗淡輕靈,任何人影,都自在踏空而動,如在揮刀,如在掃袖。
玉萬琢豁然醒悟:“那是畫!”
楚天舒的內力品質,這一刻,精純到能讓這些畫像,短暫的在外顯形。
數百個人影,圍繞帳篷,飛旋轉動,自在擴張。
十五秒之后,眾多畫影,陡然急速收攏如漩渦,回歸帳篷之內!
帳篷的門簾,輕輕飄起。
門外的人感受不到有風,門簾卻飄得越來越高,如同大旗飄蕩,幾乎與地面平行。
“似鯤鵬之大,方可一掠觀遍山海,如空中露珠,也能一滴照遍春秋。”
楚天舒笑容暢快,從帳內現身,雙足懸空半尺,倏然架風而出,左手負在腰后。
滴!
當他稍微抬頭時,高空中不知道從哪里,落下一滴青色的水珠,正好懸停在他右手食指上方,依然維持著水滴造型。
這一滴水,正是天地精元的顯化。
楚天舒輕輕一吸,青光入口,立刻消化。
再也沒有南華原典那樣,能用不能融的可惜!
他笑意更甚,身形下降,腳尖點在草葉尖端,臨水賞風。
玉萬琢驚喜的看著,手機忽響動兩下,忙取出來瀏覽信息,給了個回復:“師父他已成功突破。”
過不多久,河對岸有馬群漸至。
趙晴朗目光一凝,恰與楚天舒對視,握韁繩的手,又緩緩繞了一圈韁繩,五指收緊。
動作幅度不大,但那種有力的感覺,恍若僅憑這只生滿厚繭的焦黃手掌,足以扼死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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