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寧步步后退,手上發絲由黑變紅,殷紅如血,長到三尺、四尺……七尺!
七尺之后,她小心翼翼,解開繞在手指上的發絲,將其一圈一圈繞在了大頭怪人的額頭。
“你們幾位,對這人有多少了解?”
夏寧寧說道,“請講給我聽,我要判斷出,他初始斷緣之地,把他在那個地方埋下去,經七天七夜,才能夠練成法尸。”
玉南風問道:“還得七天七夜?”
“煉尸么,當然要走個埋尸流程的。”
夏寧寧聞,解釋了幾句。
“只需要七天七夜,就能煉出一具法尸,坐擁生前所有能力,且運用更加嫻熟,唯命是從。”
“縱然放眼全天下所有煉尸流派,也已算是最快捷的手段之一了。”
楚天舒和延年,對旁門法術畢竟了解比較多,也深以為然。
煉尸之法,有的流派能煉上三四代人,花上百多年時間。
能把煉尸過程,壓在一年之內的,都算得上是高效的。
至于那種利用野生尸怪煉尸的情況,倒是不好算在其中。
至于二十多年前的災變,人類隨機變成活尸,既不可控,也未曾保留生前能力,還算不上是煉尸。
“七天也來得及。”
玉南風眸光流轉,說道,“張大哥,山腹里那個秘密基地,雖然是你打下來的,但是里面的尸體還有可能存在的資料之流,我希望還是我們共同處理。”
“畢竟我們擅長的方向不同,協商著來,可能更有效果。”
她這番話倒是客氣了很多,也比較真誠。
雖然懷疑食為天使手段,想要吞并南風。
但她認為,張濤還絕不至于是那種,三年前得到天大的隱患消息,能隱瞞三年的喪心病狂之輩。
張濤點了點頭。
楚天舒道:“資料到時候也送我一份。”
玉南風笑著說:“理所應當。”
延年在一旁,把大頭怪人相關的事,說給夏寧寧聽。
夏寧寧思索道:“先去河邊,雖然他是在山中被擒,但在河邊影子受創,才是他今日斷緣的伊始。”
夏寧寧思索道:“先去河邊,雖然他是在山中被擒,但在河邊影子受創,才是他今日斷緣的伊始。”
人的運數,如同一條波浪線。
大頭怪人的影子在河邊受創,導致被延年感應追蹤。
如果表現成圖像,應該就是一根比較平坦的線條,從那里開始,急轉直下。
張濤依然策馬,眾人沒過多久,就回到了河邊營地。
侯健等人紛紛涌上來,關心延年的傷勢。
夏寧寧走到河邊一塊草地上,扭頭觀察大頭怪人那根紅發的色澤變化。
“就是這里!”
張濤翻身下馬,抬手抓住了大頭怪人肩膀。
一股渾厚元氣所到之處,大頭怪人整個人挺得筆直,像是一根木樁。
喀喀喀!
張濤就這么把他整個人,朝草地之下按壓,草地根系被擠斷,土壤碎石被擠開。
從腿到腰,直到怪人肩部也沒入土中,張濤手抬了下,改按頭頂,把他的頭也壓了下去。
全程不需要用鐵鍬,一具尸體就這么埋好了。
楚天舒嘖嘖有聲:“豎著埋呀?”
“尸體豎著埋,被稱為法葬。”
夏寧寧說道,“要煉法尸,合該如此。”
她走到埋尸之處,手掐指訣,念了些旁人聽不見的咒語。
尸體頭上那根紅發破土而出,立得筆直。
紅發頂端,漸生細煙。
按理說,頭發這種東西,被火一撩,直接就燒沒了。
但這頭發雖細,卻像是極其耐燒的一根大香。
頂端亮起之后,已經冒了十幾秒的煙,高度還看不出有明顯變化。
“法葬入土屬陰冥,一線緣法敬蒼天。”
“這根發香七天后燒完,飛灰入土,也就換地下的尸體,該來到地上的陽世了。”
夏寧寧說完這段話,深深的吐息,渾身松懈,露出疲態。
她煉制法尸,著實損耗了很多精力。
楚天舒見狀,邀請道:“夏小姐,張老兄,不如就在我們這片營地稍作休息,我那帳篷里,正好有些茶水點心。”
夏寧寧微笑起來。
“我恐怕不止要叨擾一時,這七天七夜,我都要在這里盯著才好。”
“希望天舒先生,到時不要嫌我礙眼。”
延年那邊把傷口粗略包扎了一下,大步走來,哈哈笑道:“夏經理不要嫌我們這里簡陋才是真的,請吧。”
楚天舒帶人進了帳篷,將三七還入鞘中,擺好茶點。
四人雖然圍坐在桌邊,但都不是多話的性格。
張濤捧杯慢飲,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延年默默打坐,修養傷勢。
楚天舒捏著空杯,目光放遠,回味張濤之前施展的手段,心中對刀法技巧上一些東西,又有印證。
夏寧寧吃了兩塊雞蛋糕,見大家都不說話,就索性閉目調息起來。
帳篷之中,竟有一種讓人不忍打破的靜謐。
有人走到門簾外,就感受到這種氣氛,倏然止步。
楚天舒回頭看去:“玉老板,是回去把病人接來了?”
“正是,打擾了。”
玉南風的折扇掀開門簾,身后跟進來一個面帶病容,衣服寬松的青年人。
“寧寧姐!”
玉萬琢眼前一亮,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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