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南風道:“那你現在,就放出影子引路。”
大頭怪人:“放不出!”
楚天舒也有點為難起來。
這大頭怪人的影子本來就受了傷,肉身心脈,也幾乎跟死人沒差別了,全靠一股雷霆元氣維持生機。
此種狀態顯然不可持久,更沒辦法施法,放出影子。
“延年老哥,你還能把他治好嗎?”
延年又去給怪人把脈,只覺那脈搏,就像是用琴弦,在模擬一場雷雨。
“傷成這個樣子,我也沒有辦法。”
延年束手無策,道,“就算張濤老兄,繼續給他注入雷霆元氣,也頂多讓他再茍活大半個鐘頭,不可能讓他傷勢復原。”
楚天舒又問:“你還知不知道,別的能運用影子的同伴所在?”
“沒有!”
大頭怪人篤定道,“我和弟,影子最厲害,才會一直住在這邊,離金陵七號也近些。”
張濤沉思至今,忽然一揮鐵鞭。
我有辦法,都跟我來。
他低垂的鐵鞭往上一抬,大頭怪人就被吸附過去,橫放在馬背之上。
張濤一夾馬腹,金鬃白馬撒蹄向前。
下午的太陽正烈。
云氣漸遠,仰頭一望,萬里盡是藍天。
云氣漸遠,仰頭一望,萬里盡是藍天。
金陵最大的食品批發市場,四面的八個入口上方,都掛著紅漆鐵皮的大字。
“食為天”!
西二號門的入口側面,放了一張黃漆包漿的大躺椅。
白色襯衫,藍色休閑長褲的女人,躺在椅子上,長發隨意披散,臉上戴著一副墨鏡,右手還抓著發夾,有一搭沒一搭的拋著玩。
“手上亂拋東西,心煩意亂的表現啊。”
旁邊賣魚的老板湊過來,笑道,“小夏,是不是還在擔心南風那個小少爺?”
“你放心,當初他老是往這邊跑的時候,我就偷偷問過土地公公,抽了根簽,土地公公說了,你們這紅線啊,綁的牢著呢,有姻緣的。”
賣魚老板用個唱戲似的語調說道,“長命百歲,白頭到老。”
“叔,我都不知道跟你們說多少回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夏寧寧隨意道,“我差一年就四十,他比我小十歲,這種配對,也能叫好紅線啊?”
“他給我當徒弟還差不多。”
女人來了精神,從躺椅上坐起來,左手隨意往后一捋一繞,右手發夾一攏,就已經挽好了發髻。
“你還別說,我給他看過面相,他那種相,很會旺當師父的人。”
“我給他提過六次拜師,他就死倔,他媽媽那套掌法,也不適合他呀……”
夏寧寧唇齒間透著一絲輕怨。
“他要是早學點適合自己的東西,也不至于我回身拿個可樂的功夫,他就被砍成那個樣子。”
那天會面的客廳里,夏寧寧拿著可樂轉身的時候,鮮血就噴在了可樂罐子上。
染得她那天的襯衫,比旁邊的玫瑰更紅。
夏寧寧忽把墨鏡順著鼻梁往下一扒,露出俏麗眉眼,抬眼從墨鏡上方看去。
“誒,什么風吶?把這幾位聚一塊兒了。”
西門外的大街上,轉過來幾道身影。
張濤騎金鬃白馬,疾馳如焰。
反握銀白長劍的英朗青年,踏步如同縮地,手邊還搭著一個老頭。
玉南風飄然而來,長裙未曾染塵,誰也不知她這一路上,腳尖究竟幾次沾地。
“玉老板,小夏久疏問候,還請莫怪。”
夏寧寧站起身來,把墨鏡掛在襯衫口袋中,笑晏晏。
“天舒先生,延年神醫,初次見面,你好。”
“還有師父……”
她看向張濤,目露疑色,“師父你抓的這是哪位啊,頭好大!”
這是刺客,但很有用。
張濤鐵鞭一揮,地面現出字跡。
你快動手,把這個人,煉成法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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