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在把血氣截成一節一節,分流分層的時候,靠外來精血,讓病人生機暢通不死。
楚天舒心中暗想:“漲知識了。”
潘婷等人都看到,玉萬琢除了最初睜眼的那一瞬間,臉色有點扭曲之外,神態很快就變得安詳起來。
他又重新閉上眼睛,臉上還逐漸的有了血色,嘴唇也不再那么青紫。
這真是他受創以來,氣色最好的一刻。
玉南風已在床邊彎腰,輕喚道:“萬琢,孩子……”
“他還在昏迷。”
延年收手之后,緩了口氣,按住玉萬琢的脈門,等候片刻,臉上有點遺憾。
“效果是有的,但還不夠,如果他中毒當天我就在這里,也許有機會幫他根除,現在卻是不行了。”
“等他恢復清醒之后,修養元氣,腦與骨髓里的毒素,也會隨之壯大,又會復發。”
潘婷立刻說道:“那到時就請神醫再來一遍……”
延年搖頭:“同種手法,效果只會越來越差。”
玉南風伸手輕撫兒子的額頭,起身道:“能讓他有一陣子的清醒,哪怕變成個病秧子,也已是萬幸,多謝神醫。”
“萬望神醫,再幫他想些延命的方子,我就感激不盡了。”
延年思緒百轉千回,沉浸在解毒的藥理之中,一時不語。
這種毛病,越拖越難治。
現在讓他動手,他都治不好,續命的方子也只會越來越難想。
“千種良藥,不如自強。”
楚天舒忽然說道,“我這里倒有個辦法,讓我來試試吧。”
潘婷道:“天舒先生請!”
潘婷道:“天舒先生請!”
楚天舒神態沉靜,但往床邊走了兩步,氣質連續兩變。
第一步走出,他腳下仿佛有四葉印記,一閃而逝。
處在他正面的人,也全都看到他背后有四葉印閃現,快如空夢幻影,一現即消。
第二步走出,他雙掌緩緩合十。
十根手指,平滿干凈,掌紋條理清晰,肌膚紋理宛然。
兩手合攏之際,楚天舒膚如黃玉,意如金剛,鬢邊黑發微動,連發絲都充滿了生命力。
玉南風眼中閃過些許驚訝,折扇輕壓在自家胸口,長裙輕擺,緩步退開。
房間里所有人都感受到,這一刻,兩股龐大的氣場相觸,若即若離。
玉南風如果不退,必然跟楚天舒的氣場產生抵觸。
就算一個溶溶如天池,一個安定如金剛,彼此沒有敵意,別人也會受不了。
“玉萬琢……”
楚天舒發出一聲呼喊,聲音并不太高,房間里所有東西,卻都隨之共振。
不是尖銳的共振,而是一種溫然低緩的共振。
巨大的落地窗也在嗡嗡震顫,窗外的景物,變得更加模糊,但窗玻璃一直沒有開裂。
“玉萬琢……起來!!!”
病人忽然睜眼,所睡的床像一張大彈簧,把整個人彈了出去。
他在空中已調整體態,并未撞上天花板,而是仿佛一躍向前,落在地面,還順著慣性,又走了兩步。
“起,來。”
玉萬琢臉色茫然,重復著這兩個字,身形扭轉,雙掌合十,與楚天舒相對而立,像在照鏡子。
楚天舒微微一笑,右邊衣袖一顫。
玉萬琢猛然握拳,右手向前擊出。
楚天舒依然雙手合十,只是左手衣袖也晃蕩一下。
玉萬琢右拳一收,改出左拳。
楚天舒的治療方法,其實非常直白,但也是抓住玉萬琢剛才接受過醫治,藥效未散的這個時機。
用縱橫簡印,遙感玉萬琢的精氣精神,影響他身心內外的動態。
然后用金剛定……領著他打拳!
楚天舒只是站著不動,周身氣血運行,衣服東鼓西晃。
玉萬琢就沖步出拳,回身擺錘,腳如鏟刀,把一整套《闖少林》拳法,打得虎虎生風。
達摩敲山震虎!羅漢震腳撞鐘!老僧攔車拜佛!
玉萬琢越打越剛猛,耳力好的人,好像隱約能聽到,他的骨頭像鋼筋一樣在微顫。
骨內的髓血都在被震蕩。
模糊的落地窗上,映出了旁邊燦如黃玉的人形光影。
也映出一條生龍活虎的練拳身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