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黑發細長干燥又雜亂,皮膚蒼白,眼眶深陷進去,雙眼沒有瞳孔眼白,一片全黑。
他身上穿的還是一件黑色羽絨服,有很多破洞,四肢都是皮包骨頭,皮膚統一是那么蒼白。
楚天舒的眼神沉了下來,眼前這個人,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這是跑到什么喪尸世界了嗎?”
楚天舒一進來,就習慣性提起了全部功力戒備,以他的功力,并沒有感受到,空氣間存在會影響自身體質的毒性。
“啊!”
那怪物向楚天舒撲了過來,速度跟一般人奔跑跳躍差不多。
楚天舒保險起見,隔了十米,就彈出一道凌空指力。
青色指力打在怪人胸口,傳出砰的一聲。
怪人倒滑出去一米多遠,四肢僵住,胸口衣物皮膚破損,流出綠色的血液。
楚天舒的指力,帶著分散傳導,封住穴位的特質。
這怪物看起來,某些方面還遵循著人體結構的特征。
不過,點穴制人,有一部分效果,是靠影響活人體內血氣達成的。
這怪物連心跳都沒有,體內綠液,肯定也不像常人鮮血那么活潑,點穴有效時間,多半要大打折扣。
楚天舒正待觀察這怪物,耳朵動了動,側頭看去。
只見十字路口那邊,一輛紅漆摩托車凌空而起。
咚!咚咚咚!
車上的人以腰力帶動摩托,讓摩托車在那些擁擠的車輛頂端,連連跳躍。
眨眼之間,連人帶摩托,就從最外圍的公交車頂上飛馳下來。
摩托再度加速,車上的人抬眼觀望,注意到了楚天舒。
那人戴著黑色頭盔,套了件皮夾克,脖子上繞著棕色的圍巾。
到了近處,摩托車頭一拐,輪胎摩擦地面急停。
到了近處,摩托車頭一拐,輪胎摩擦地面急停。
“這位兄弟,是金陵的人嗎?”
聲音從頭盔里傳出來,有點沉悶,但能聽出,是個年紀不小的男人。
楚天舒心思疾轉:“不是,你是金陵人?”
“我也不是,我是正要去金陵。”
摩托車手道,“兄弟孤身在荒野行走,看來一定是個高手。”
“我們有不少人要去金陵,我過來探路,接下來很多人都會過來,希望沒有打擾到兄弟你。”
楚天舒其實已經漸漸聽到了,在十字路口另一邊的大路上,傳來的眾多車輛行駛的聲音。
聽起來,都是大巴車、公交、卡車之類的重車。
車子內外有很多喧嚷的人聲,聲音不算太響,但很雜。
其中能聽到一些坐在車內的老人小孩,開窗關心走在車外的人累不累。
然后就聽到,已經有人在挪動那些擁堵廢棄的車輛。
楚天舒心中微動,笑道:“其實我也是要去金陵,只是路上遇到點事,現在有點迷路。”
“老哥能不能告訴我,這邊離金陵還有多遠,要是方便同路的話就更好了。”
摩托車手似乎斟酌了一下。
“出門靠朋友,大家互相幫忙,沒什么不方便的。”
他摘下頭盔,頭發挺長,發際線上有不少白發,但眼神很亮,面容瘦勁,胡須也刮得很干凈。
楚天舒眼神微不可察的有點變化。
排除白發,這張臉,跟某個人簡直一模一樣。
“你好,我叫楚延年。”
男人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干癟的煙包,抖出一根遞過去,“兄弟怎么稱呼?”
“我不抽煙。”
楚天舒抬手拒絕,盯著他說,“我也姓楚,楚天舒。”
原來,是叫楚延年,不是叫林百歲呀。
“啊!”
此時,那個被定住的怪物,再次發出嘶吼,點穴效果已經消失。
楚延年一驚,彈指就是一根銀針飛了出去。
銀針凌空劃過弧線。
楚天舒雖然站在怪物正面,卻也能猜出,那弧線終點,就是在怪物的尾椎骨。
說來也怪,這怪物胸口受到重擊都沒有大礙,尾椎中針,卻當場慘叫一聲,摔倒下去。
然而,楚天舒這時候,已經不在意那只怪物了。
他分辨出剛才的念力氣息。
這個延年老哥,施展的分明是鬼門巫醫一脈的念力。
延年嘀咕了一聲:“這都2036年了,居然還有既沒去禁區,也沒被餓死的活尸。”
2036?!
也對,能穿去時代比較靠前的世界,當然也可能來到時代比較靠后的世界。
但是,之前去的那些世界,不僅有時代差異,從修煉體系來看,跟老家也絕沒有這么像的。
楚天舒心中閃過了很多復雜的念頭,翻來攪去,脫口道:“你真叫楚延年?”
“當然。”
延年有點詫異,抱拳笑道,“虛活五十多歲了,因懂醫術,廢土上的朋友捧場,也算有點面子。”
“今天既然交新朋友,哪有說假名字的道理?”
“況且一到金陵,自會有人認得我,若說出假名,豈不是一下就被揭穿,那可就尷尬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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