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降落
“嗯?”
楚天舒看出姚千樹的魂魄搖晃,似乎要從體內脫離。
那個場景,就好像在原有的老姚人體中,還有一個透明的姚千樹,下半身還是重疊的,上半身卻已經分開。
透明身影張大了嘴巴,想要喊叫,雙手揮舞,忽然被拉長,又被壓扁,好似風中燭火,搖曳不定。
楚天舒向前跨了一步,左腳重重落地。
崩!!
一圈青色波紋,從他腳下擴散。
那八個木架子上的所有銅盆清水,全部亂顫起來,迸射出水花,無法維持有序的旋渦形狀。
楚天舒又跨了一步,身形已經從木架之間穿插過去,到了姚千樹面前。
他左手一把揪住那個亂晃的透明腦袋,往姚千樹的肉身頭部一合。
右手翻腕之間,連刺三針。
一根眉心,一根咽喉,
神子降落
那竟然……像是除夕夜的感覺,像是新年去掃墓,祭拜。
他心中想到這一點時,陡覺身軀微沉,天地一變。
風從落地窗吹進來,窗簾呼啦啦亂響。
姚千樹和楚二爺,都一臉無措的盯著空地。
楚天舒就在他們兩個的注視下,突然不見了。
“額!!”
楚二爺忽然從嗓子里發出一個尖銳的氣音,身子往后仰。
姚千樹大驚,一個箭步搶過去,扶住了他。
“老楚,你可別抽過去!”
“不是,不是……”
楚二爺捂著右肋,站穩了腳步,“我這幾天剛轉化出的內力,剛才走岔了氣兒。”
楚天舒憑空消失,雖然駭人,以楚二爺的閱歷,還不至于挺不住。
只是這幾天新養出的一點內力,還不熟悉,出了點小紕漏。
此時,他重新將內力導回正軌,倒反而幫自己更快進入了冷靜的狀態。
“老姚,你在舞臺上大變活人的事情干得多,這是幻術嗎?”
姚千樹咽了口唾沫,盯著那塊空地,說道:“以我的眼力來說,這絕對不是幻術,他是真不見了。”
楚二爺再度抬起玉佩,觀測風水,同樣沒有任何異常。
兩個老頭子不死心,直接呼喊楚天舒,全無回應。
“媽的。”
良久之后,楚二爺攥住了玉佩,指節發白。
“練了大半輩子風水,真遇到事了,跟個他媽的睜眼瞎似的!”
楚二爺眼中迸出了幾條血絲,深長的吸了口氣。
“這個場地,一分一毫都別再動了,報案!請人!”
“老頭子我不頂用,但天舒,他的人情,他的幫手,不會少的!”
呼!
風吹著布簾,呼啦晃動。
楚天舒聞聲看去。
眼前景物方才驟變,那被風吹動的,也不再是姚千樹家里的歐式窗簾,而是一大塊黃色的厚布料。
他渾身已經運足功力,身形輕盈,腳尖輕輕點在實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