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樣看刀譜,花上十倍的時間,也未必能領會其中精髓。”
魔教教主冷冷的說道,“不如你把刀給我,我再來給你演示一遍。”
楚天舒笑道:“好啊。”
魔教教主獨臂一探,接住了刀柄,豁然就從木板上翻身,站了起來。
他看看手上的刀,又看看楚天舒,腦中閃過一抹明悟,氣笑了。
“你就是故意激怒我,想看我再度出刀?”
楚天舒也不避諱:“你這刀法最注重的就是刀意,我怕你鋒芒盡失,使不出刀中真味。”
“以你現在的極端情緒,應該能夠重現刀中神髓了。”
“當然,你也可以現在就自殺,讓我的算盤落空,但你自殺,并不影響我繼續看刀譜,只是浪費了你最后一次向我出刀的機會。”
魔教教主沉默數息,眼皮發抖。
終于,他深吸一口氣,怒揚的眉梢,臉上的冷笑,全都壓了回去,面色古井無波。
這不是他化解了憤怒,而是他憤怒到不愿意用表情來表達了。
堂堂魔教之主,關外上尊,受到這樣的侮辱。
那就只有用刀,才能夠表達出這份怒氣。
青幽幽的刀光,重新鍍上了刀身。
他的左腕微微擰轉,如同鏡面般的刀身,就照出了楚天舒的影子。
雖然魔教教主喪失了慣用手,但是如意天魔連環八式,包羅刀法萬象。
他憑左手用刀,同樣不在話下。
而且正如楚天舒所說,這套刀法最注重的是刀意。
只要刀意充足,那股游離在天地間的魔性,自然會再度降臨。
甚至讓他殘余的內力、血氣,都自動轉化成更加淬厲的刀氣。
刀身不但照出了楚天舒,還照出了楚天舒背后的香案、香爐和將士雕塑。
這里是朱元璋為了紀念當年在鄱陽湖大戰中死傷的將士,而造的廟宇。
朱元璋一生被人視為薄情寡性,晚年大開殺戮,屠殺了不知多少勛貴。
對鄱陽湖之戰的這些將士卻大為感念,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這幫人已經死了。
死人是犯不了帝王的忌諱的。
刀身上照出這樣的場景,似乎讓楚天舒的身影,和那座雕像相互映襯。
二者間的氣質,格格不入。
這么一映襯,不但沒有融洽之感,反而讓本來很正常的一座廟宇,出現了一種極明顯的異樣感。
守在廟外的幾人,忍不住朝廟中看去。
他們仿佛覺得,這廟有哪里裂開了,變得很不對稱,很不和諧。
就在他們扭頭觀望的這一刻。
青色的刀光忽然一亮。
刀光亮在高處,接近房梁。
外面沒人看清下墜過程,鋒芒卻已經在那一刻,落到了楚天舒額前。
噌!!
楚天舒左手形如鶴喙,穩穩的夾住了刀身。
他的發絲忽然向后揚起,有一剎那,似乎每一根頭發,都要化作一片刀刃,斬向后方的雕像。
但那只是一種錯覺。
魔刀的刀意,并沒有能滲到楚天舒的頭部。
只是因為楚天舒和雕像間的氣場,被魔刀引誘出一種不和,才有這樣的異象。
“只剩這點功力,還能夠創造破綻,看來你的刀術也有進益。”
楚天舒雙目亮了起來,眼中微光如輪。
“但你沒有機會了!!”
魔刀一抖。
魔教教主五指松脫,整個身影轟然在一股氣浪中倒飛出去。
楚天舒的右手,只在這時向空中一抓。
那塊令牌上的穗結,被他拇指勾住,令牌向外甩開,手掌中空,似乎從虛空里,攝出一輪青月。
青月嗡鳴,月上細密裂痕若隱若現,破不開這只手掌的鎮壓。
這才是楚天舒的目標,魔刀的法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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