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回,是夏侯易出手,幫他們敷衍過去。
因此和尚們已經下定決心,再有人來,就亂棍毆打出去。
倒要看看,在亂棍圍毆之下,這些人還有沒有機會,觀摩什么風格差異。
眼見這幾個人已經要跨過門檻。
領頭的人臉上堆著尷尬的笑,對著兩個大和尚拱手,一點細屑,從他小指甲上彈了出去。
這一點黑色的碎屑,比螞蟻還要小一半。
好像只是菜刀用久了,不小心磕碰下來的一點黑屑。
此物穿過空氣時,就像那些平時一直懸浮在空氣里的塵埃,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妙高只覺心頭一緊,肚皮忽然發力,向前一彈。
這一彈之力,仿佛一根牛筋,晃蕩一下。
肚皮上的衣物,被他砰的一聲,撐得圓滿起來,猶如帆布。
那一粒碎屑,就撞上了這向外震蕩鼓起的布料。
布料霎時破裂。
那小小的碎屑上,竟似寄存了一股強勁指力,被提前引發,炸開一圈小小氣紋。
饒是如此,妙高仍然覺得胸腹間有處要害大穴,為之一麻。
若是反應稍慢些,只怕這粒碎屑就能要了他的命。
那領頭男子的手指,卻已在這時,穿過氣紋,再度點了過來。
他這次不是來試探什么武功風格的,而是來殺人。
在明天的約戰之前,殺掉楚天舒手底下相處最久、指點過武功的兩員干將。
這絕對能讓楚天舒心境不寧。
憤怒、急躁,這些個情緒,在高手的戰斗中,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妙積身影忽然一晃,右肩撞在妙高左肩。
妙高猶如一片鐵板,被這一撞之下,破風斜射,躲開那一指。
夏侯易袖中陡然亮起一抹劍光。
那只是一把半尺余長的小劍,劍柄上卻系著一條鎖鏈。
劍光霎時撞到殺手指尖,竟被一股隔空指力逼停。
隨即殺手五指一合,封住妙積打過來的一拳。
妙積轟然滑退一丈,背后桌凳皆毀。
“你到底是誰?”
夏侯易低吼一聲,能有這種武功,絕非泛泛之輩。
“我乃流云府……”
殺手說了五個字,連攻十次,全被劍光擋住。
夏侯易的短劍,已經斷成數截。
他的劍光,此時卻是來自于那條細細的鎖鏈。
但以那鎖鏈長度來看,只怕再被殺手說三個字,也要被毀盡了。
“他是鐵嘶鳴!”
夏侯易鎖鏈盡毀,衣袖破裂,爆退之時,聽到了這個聲音。
殺手也聽到了這個從長街上傳來的聲音,臉上那種假笑,忽然僵住。
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姓金的?!
姓金的來拆穿我?
殺手暴怒的一扭頭,目光不禁呆住。
街上站著數人,其中一人正飄向客棧。
看這人的形貌,正是傳聞中的天居士。
可他手上,卻提著一把刀。
一把青如眉、冷如月的刀。
“你們的陰謀,實在沒什么挑戰性。”
楚天舒開口,“既然是約戰,那不管是假的,還是真正流云府的人,全都給我安分的等著這一戰。”
窺探著南少林客棧的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那把刀。
便覺得這句話,像刀一樣懸在了眾人的脖子上。
安分,懂嗎?
他看向殺手:“你來做個反面榜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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