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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刀,半生
魔教最近百年的至高刀法中,也包含了這套化血之刀的精髓。
仇教主在剛才的夾攻之下受傷匪淺,精血流失,順勢就以精血為祭,施展出了這樣的殺招。
魯雙燕被血刀所阻,身形微滯。
就見那兩條人影,倏忽變動,在模糊的空氣中遠飆而去。
射向楚天舒的血珠,好像被他以強悍肉身和護體罡風,硬生生撞沒了。
但這也讓他起步慢了一些。
兩條人影都是在眨眼之間,就穿過騎兵們的隊伍,掠向遠處,變成了兩個小點。
魔教教主的那個白點,更小一些。
楚天舒的背影,則要略大一點。
魯雙燕正要追去,銀僵突然挺立起來,雙手舉起身邊駿馬,朝魯雙燕砸來。
風聲過耳,山影連綿。
楚天舒追著魔教教主,脫離岸邊,穿插到山坳之間,深入丘陵。
冰雪枯木,一叢叢,一堆堆。
山石塊壘,硬邦邦,冷森森。
魔教教主,特別熟悉這樣的環境,身法施展起來如魚得水。
哪里是真的可踏足的雪地,哪里是只蓋了一層雪,下面空蕩蕩的窩子,他不問自明。
山上稀疏的黑色大樹,常人不知道哪一棵生機暗藏,只等天氣轉暖。
又是哪一株已經朽壞,即將折倒。
但他在飛縱之間,衣袂如刀,略微一掃,就能選中朽木。
時不時就會有光禿禿的大樹,從山勢高的地方滾落下去。
縱然是朽木,借助高度地利,這樣滾動下去,聲勢也著實駭人。
但楚天舒一追起人來,就是專心專意,神而明之。
不管什么環境變化,他都是直覺般的應變,不耗費任何考慮時間。
武灶神的肉身境界,敏銳至極,讓他每一步踏在地上的時候,就已經大略知道周圍地形虛實。
那些大樹滾下來的時候,他要么已經斜身飛過,要么一腳直墜,踏在樹上。
仙人勁把整個樹體往下壓。
縱然是朽木,這短短一剎那也不會崩壞。
繼而內力爆發,朽木粉碎,為他提供最大限度的轉折動力。
假如說,魔教教主像是一只生有羽翼的靈狐。
那么,楚天舒就像是一根弩箭,在山間的各個地點,不斷的重新發射。
當他再一次飛射向上的時候。
他和魔教教主的距離,已經拉近到五丈之內。
人在半空,擰腰動腿,一腳直接掃在旁邊一棵大樹上。
嘭!!
那棵大樹頂端,約有五尺來長的一節樹干被他踢斷。
砰然砸向魔教教主。
仇教主如同腦后有眼,陡然朝右邊一閃,已經順勢回過身來。
楚天舒剛好在這時觸地。
二人不分先后的完成身姿轉變。
這個魔教教主的面色,此時冰白如霜,眉毛上似乎真的凝了霜痕。
但他整個面孔給人的感覺,卻重新變得飽滿起來,呼吸也變得更加平緩。
身為魔教之主,他的天賦應變都是絕頂,借助這種復雜地形施展身法,正是在這個過程中,促進功力的運轉,壓制傷勢。
外人且不說有沒有這種借全速施展身法,緩解傷勢的奇功。
就算是有,這種地形,也絕不是外人所熟悉的,必然虛耗功力。
仇教主在回身的這一剎,便完成了凝神,靜氣,松腕,活血。
以最好的時機出刀。
青色的刀光突然揚起,意境奇妙無比。
白色的山地,黑色的林子里面,多出一輪青蒙蒙的月亮。
幽青之月,圓滿無瑕,神秘幽邃。
魔教教主一生遇到的敵人,有九成九,都是在見到這種刀意幻象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他們到死,都以為自己是見月而死,根本看不出背后的變化。
楚天舒卻能看到,那輪青月剛一浮現,便即下墜。
下墜的速度,奇快無比。
在這下墜的過程中,圓月急劇拉長,也變得更青,更厲。
直到化成一條青郁的豎痕。
倘若月亮是天的眼睛,那這只眼睛,肯定不是正常長出來的,而是從傷口里擠出來的。
這條豎痕,就是傷口所在。
楚天舒的劍就在這一瞬間彈直,閃了出來。
三七神劍的剛柔變化,本來就像是閃電痕跡一樣,何況這一刻,劍上真的附有雷霆之意。
楚天舒不善劍。
但他這一劍,不是劍,而是法。
是武灶神的敏銳,以垂天功的根基。
用縱橫法門加持的尋蹤之法。
冥冥之中,直指那把刀的真身所在。
他自幼修術,而未能習武,習武之后,又無法徹盡念力。
今時的他,終于可以把自己一生所學,完全發揮出來。
這一劍刺出來的時候,他背后仿佛衍生出了一連串幻象。
一個孩童手里的針,一個少年揮出的拳,一個青年探出的爪。
這些人連成一排,這些力量連成一線,將末端傳遞在那一劍上。
險死還陽,半生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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