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自幼愛武,但自從內力有所成就之后,睡覺一直很香,酣然無夢。”
“可悟出第十四劍后,我常在夢中見到一些劍法的影子,有的仿佛是從前遇見過的,有的則是平生所未見,倒也都頗為精妙。”
“每次夢醒,我都能夠感受到一種深深的焦躁、渴切。”
“就像我的劍法,在催促我創出第十五劍,那才是這套劍法的終點,最圓滿的時候。”
魯雙燕忽然目光一凝。
“就是這一點,讓我警醒了起來,我的劍法,本是采百家之所長,與世同行,怎么會有所謂的終點?”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就算我的天賦,生命,都有限度,至少在我老死之前,還是相信自己能保留一份探索的志氣。”
“又豈會在如今這個年紀,就覺得觸及圓滿?”
楚天舒眉宇一動,笑道:“所以你覺得,這種想法,未必是你自發產生的。”
“在這種想法的強烈干涉下,創出的第十五劍,也未必是你想要的劍招?”
魯雙燕鄭重的點點頭。
他去東瀛,就是想自我克制,有限度的施展第十四劍。
試試能不能在東瀛高手的壓力和啟發下,開創出一個新的第十四劍的意境。
可惜,陳祖七不在,他沒有感受過太大的壓力。
幸運的是,他又聽說了天居士的存在。
“你的想法,是正確的。”
楚天舒不需要靠直覺、夢境去揣測。
他剛才是真的看見了,在夏侯飛山醞釀第十四劍的時候,有煙霞之氣,從他頭頂直貫而下。
與其說,那是夏侯飛山想要使出第十四劍。
不如說,是那些煙霞之念,想要讓他施展出第十四,乃至第十五劍。
那股煙霞之色,以慘白為主,干癟、妖異,身周卻又浮漾著一些彩光,仿若利爪。
煙霞入體的異狀,就像一條胎死腹中的毒龍,想要重新借殼出生。
陳祖七死了之后,以自身的魂體為主,才誕生了一條邪靈。
而魯雙燕的這套劍法,只怕是有直接用劍招,點化出一條邪靈的潛力。
當他的劍法中有了這種征兆,煙霞界層里,就有某類光色,已經呼應了他。
可他自己只是開了個頭,還沒有決定好,真的要往那條路上走。
那將成未成的怪胎,就在本能的努力著,想要讓自己真的……
“出生”!
影響魯雙燕不成,就去影響別的學到奪命十三劍的人。
讓其他人,感覺自己更輕易的學會奪命十三劍。
但是不對,既然魯雙燕一直克制著自己,剛才那個怪胎,不該強到已經可以蠱惑夏侯飛山。
“你是在流云府悟出第十四劍。”
楚天舒問道,“流云府主,擅長用劍嗎?”
流云府主傳懂得三十七種奇功絕藝,出道以來,卻好像從沒有用過兵器。
魯雙燕聽到這若有所指的問題,臉上一驚,沉思了片刻。
“他當時沒有拿劍。”
魯雙燕神態凝重,說道,“但我感覺,他破我前十三劍的時候,衣袖上有幾招劍法的影子,造詣,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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